沈念的妈妈姜雪,是在她爸沈明发现那张五百块之后,叫他看的。
"老沈,你来看看这个。"
沈明那天下班早,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蜷着一个小男孩。他愣了几秒,转头看老婆。
姜雪说:"念念带回来的。说邻居家的孩子,爸妈出远门了。"
沈明盯着顾深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他不是傻子。
"老沈,"姜雪把那张五百块塞进他手里,压低了声音,"念念那个铁盒子里少了五千二。"
沈明低头看着那张钱。
又看看顾深。
男孩缩在沙发角落里,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在抖——那种很微弱的、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的抖。
"沈念!"沈明抬头喊。
沈念从自己房间出来。看见爸爸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钱哪去了?"
沈念站着没动。
"说话。"
她张了张嘴,撒谎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个在阁楼里的男孩——8岁,瘦得像枯柴,不会用筷子,吃粥时手在抖。
她不能说谎。
"我拿了。"
"拿哪去了?"
"给了他。"沈念看了一眼顾深。
沈明的脸黑了。
"你认识他?"
"不认识。"
"不认识你给他五千块?"
"他需要。"
"谁家孩子需要五千块?你问过他没有?"
"问过了。他家没人管他。"
沈明走到顾深面前,蹲下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
顾深没说话。
"你爸妈呢?"
顾深还是没说话。
沈明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你是哪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