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都看哭了。
佐助在那一刻突然完全听懂了你的那句话。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银幕的火光映在脸上。
你不是被那对恋人的故事打动的。触动你的那部分跟爱情完全无关。
你是为了那栋房子而哭的。
这个判断从任何正常的情感逻辑来看都解释不通。但佐助跟你一起在料理店闯了祸,并独享了这段并不光彩的秘密经历。
银幕上的男主角还在废墟前流泪。周围的很多观众开始跟他一起抽泣。佐助的眼睛是干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钝钝地撞击着肋骨内壁。
这场电影不是你们一起看的。但佐助在那个时刻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因为这场各自看完的电影,他跟你之间产生了某种不需要语言来确认的链接。
你在这头流了泪,他在那头看着同一个画面猜到了真正的原因,尽管中间隔着几天的时间差和四五个空座位的距离。
电影散场后佐助走出影院,在走回宇智波族地的整段路上都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票根留在了外套的左侧口袋,跟一些零散的硬币一起。
美琴在隔天洗衣服的时候把它翻了出来。
在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之前,她会逐个检查每一只口袋。这个习惯从鼬小时候就有了。美琴曾经因为直接洗了鼬的外套,导致一枚苦无在洗衣机里跟衣服一起转了四十分钟,最终那筒衣服都被割成了破布条,洗衣机内壁也多了几道明显的划痕,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跳过检查这步。
她从佐助外套的左侧口袋里掏出了几枚硬币和一张电影票根。硬币放回佐助的抽屉,电影票根被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茶几是宇智波家的信息中转站。美琴会在收拾时把不确定该放在哪里的东西都搁在茶几上,等主人自己来领取。任务通知单、落在沙发上的眼镜布、从口袋里翻出来的各种票据和纸条……这些东西在茶几上停留的时间长短不一,有些当天就被拿走了,有些会搁上两三天才被想起来。
那张票根在茶几上搁了大约半天。
佐助是在傍晚下楼喝水的时候看到的。他的视线扫过茶几表面:军事杂志,空的忍具包,一碟红豆饼的空碟子——
然后他的目光定在了那张票根上。
票面朝上放着,座位号和场次时间都在上面印得清清楚楚。
如果美琴稍微翻看几眼,她就能发现这张票的日期跟周六那天不是同一场,并意识到这不是鼬用剩的那张,而是佐助自己另外买的。
单独一张的电影票,同一部电影,不同的时间,一个人去看。
佐助弯腰把票根从茶几上拿了起来,转身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将票根放在了抽屉最里面的角落,压在一本不常翻的笔记本下面。
他不知道美琴有没有注意到,也不知道鼬有没有在经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检查这是不是自己的那张。
事实上,以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他们大概率都看到了。
但美琴不会提,鼬也不会。
一个人去看一部自己刻意让给哥哥的电影,这个行为驱动不是测试感官恢复程度能解释的。鼬大概也猜到了佐助为什么要一个人再看一次,但他不会问。
佐助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把抽屉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