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只能选择沉默。
鸣人离开之后,佐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通讯器。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解锁了屏幕,划过了群聊的入口,再继续往下滑,找到了你的私聊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上次约你吃午饭。
“电影好看吗?”
发送键被按下去的一瞬间,佐助就意识到了问题。
被从手指下发出去之后,消息的解释权就不再属于他本人了。它们在屏幕上呈现出来的样子跟他脑子里编辑它们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在他的主观想法里,这几个字是客观的询问。但是落在对话框里之后,它们没头没尾,看起来更像是苦主在阴阳怪气地质问。
他犹豫着要不要补一句“我看网上评价不错”,以此把前面那句话的性质锚定回到日常交流的闲聊。
“我看网上”四个字已经被他打出来了,但你的回复先一步到了。
“挺打动人的,我都看哭了。但是也算不上多好看,没你哥好看。”
佐助的手指停在了输入框上方。原本没打完的话失去了发出去的必要。
对面的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也到了。
“感谢款待。”
……
佐助盯着这四个字。
感谢款待——款待了你什么?
感谢他提供的电影票?但他甚至没告诉过你这件事。是鼬跟你说的?还是他促成鼬和你看电影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一种款待,他用他哥哥来款待你?
他把票给鼬是因为他希望鼬也能放松一下,和向导待在一起。他的出发点是鼬,不是你,至少他当时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佐助没有回复这条消息。他把通讯器按灭,在黑屏的表面上看到了自己脸的模糊倒影。
隔了几天,佐助一个人去了影院。
他买了一个人的票。同一部电影,同一个影厅。
走进影厅的时候,佐助告诉自己,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测试。
这几天有向导的安抚,感官过载症状改善了很多,但日常对话和皮肤接触是一回事,声光冲击是另一回事。
这部爱情片是战争背景,意味着里面会有爆炸和火光,以及突然拔高的音量和快速切换的强光画面。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现在能不能扛住这些。纯粹的,医学角度的自我评估,跟任何人无关。
影厅的灯暗下来了。
前半段他确实在执行评估。有意识地关注着自己的身体反应——放映厅音箱传来的炮声让鼓膜产生了多少震动,突然的强光让瞳孔收缩了多少,座椅扶手的布料纹理在掌心的触感是否在可接受范围内……大部分指标都在阈值以内。
直到雷遁查克拉大炮击中了那栋宅邸。
绿彩釉面砖炸成碎片,桧木走廊从中间断裂,长案在空中翻滚,彩绘玻璃窗在半空中悬停了不到一瞬然后碎裂成上千片。富丽堂皇的宅邸瞬间变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