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见丁家兄弟帮展昭脱困取宝,义兄们也都在替展昭说话,一时气恼:“展昭,我白玉堂不是输不起的人,但我不承你的情,我自己去开封府领罚,不怕斧钺加身。”
白玉堂说罢欲单独离开,徐庆急忙阻拦,和白玉堂打了起来。白玉堂急奔西竹林而去,徐庆紧追不舍。
众人沿着竹林寻找,只见到徐庆被独龙桥所阻,无法过去。这独龙桥是白玉堂所建,根本不是桥,而是一根铁链,今日白玉堂怕是已离岛而去了。
卢方道:“看这光景,他当真要一人去开封府自投罗网。这可如何是好?”
展昭宽慰道:“五弟虽大闹开封、惊动圣驾,但他只为争一口气。一切因我而起,若是圣上怪罪下来,我来承担。”
丁兆蕙看了看天色:“不如大家同到茉花村,跟蒋四哥商量一下,若能寻得五弟,一道赴开封,岂不更为稳妥?”
卢方吩咐下人准备船只,请众人稍候片刻。展昭趁机向卢方说明,自己的佩剑之前被白玉堂扣下,不知能否帮忙找回。卢方忙命人去取剑,刚准备归还,仔细一看,这不是丁家湛卢剑吗?
此时他方明白,丁展两家关系非浅,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看来当时丁月华上岛,是为了给展昭当说客,此刻五弟负气离岛,不知所踪,卢方心中不平,忍不住对丁月华发难:“丁月华,当日你来我陷空岛,只怕不是游船迷路这么简单吧,亏得我以为你真心为我兄弟考虑,还把你当作亲妹子看。”
月华看到卢方生气了,连忙赔罪:“当日登岛,的确不是迷路误入,而是想要得知几位兄长对猫鼠之争的看法。但卢大哥深明大义,五义兄弟情深,月华由衷叹服。至于陪伴卢夫人与珍儿也是月华的一片真心。卢大哥若有责怪,不愿再认我这个妹妹,月华也无怨言,在此特向卢员外赔罪。”月华躬身行礼。
展昭这才知道月华为自己闯了陷空岛,难怪她对陷空岛地形如此熟悉。此刻见她被卢方责难,心中不忍,方欲替她说理赔罪。
这时,卢夫人携卢珍走进堂内,扶起月华:“月华是我的朋友,不管你认不认,这个妹妹我认了。你信不信,若是我也会武功,为心上人闯岛的事儿,我也做的出。”
“你就莫要添乱了。”卢方赶紧制止夫人,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卢珍拉着卢方的衣角:“爹爹,月华姑姑惹爹爹不高兴了吗?爹爹外出时,姑姑还教授珍儿一招‘柳叶拂风’,算得上半个师傅。”
“你懂什么,你可知她今日为何而来?”
“知道呀,月华姑姑告诉我,她有个朋友无意间得罪了五叔,五叔为了抓人,偷了重要物件诱他上钩。我虽然年纪小,但也分得清是非曲直,自然是要帮忙的。”
听得珍儿小小年纪就有侠义之心,卢方竟觉得自己太过苛责。“罢了,珍儿都懂是非曲直,我岂能不明道理。”卢方将湛卢递给月华。
月华松了口气,正准备拿剑,只见徐庆上前拦道:“听闻展兄用此剑折断了我五弟宝刀,如今湛卢被我五弟所获,此剑理应留在陷空岛。”
展昭忙上前赔礼:“改日我寻得宝刀,亲自向五弟赔罪,但这把剑于我意义非凡,还请徐贤弟莫要为难。”
徐庆想,若是展昭执意取剑,自己未必拦得住,但就这样让他把剑拿走了,又觉得对不起五弟,便对这月华说:“如果月华妹子能凭自己本事拿回湛卢,断刀之恨、欺瞒之过,五鼠再也不提。”
月华爽快回应:“如此,多谢徐三哥。”
话音刚落,月华欲闪身取剑,但见空中劈下一掌,她使出一招流风回雪,快步躲过,身体微倾,连上一招轻云蔽月,扰乱对方视线,再推出昆山碎玉掌,将徐庆逼退。徐庆只得一把拿起湛卢,放在院内石案上,并触发机关,随即几根石柱弹出,竟把石案推至三层屋檐高。石柱光滑,并无着力点,周围屋顶和院墙相距较远,无法借力。
“徐三哥,你竟然使诈!”
“之前我们并未言明不可使用机关,你既取不得湛卢,就留它在陷空岛吧。”
月华不肯罢休,在院中寻了个石子。徐庆暗笑,做这机关时他就试过,即使立于附近屋顶之上,徒手掷暗器的力度依然不够。
月华看向展昭:“展大哥,巨阙!”
接过展昭递来的巨阙,丁月华飞身上了屋顶。她将那枚石子轻轻抛起,接着迅速舞动巨阙,不断蓄力,待石子落回,借用巨阙剑身将其击中。那颗石子借着巨阙的剑势飞向湛卢,湛卢被石子一碰,从高高的石案滑落,被展昭稳稳接在手里。
徐庆含笑:“我还真是小看了月华妹子。”
待船备好,众人当即登船,同往茉花村。卢方与徐庆登上其中一船,展昭则随丁氏三兄妹上了另一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