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那枚戒指站在阿斯泰尔面前,太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阿斯泰尔低头看着那枚安静的银色指环。
“……这是你戴的那枚。”
“是的,我十二岁受洗的时候我妈给的。三个一套,每一个上面刻的字不一样。”卡卡把那枚戒指放在掌心里摊开,“这枚是求身体健康的。”
“你戴得好好的,给我干嘛?”
“我还有很多。”卡卡看着他,眼睫在阳光下投了一层很浅的阴影。“而且你现在比我更需要。”
阿斯泰尔低头看着他的手掌。银色的指环在他掌心里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一明一暗地闪。
他忽然觉得此刻有点抽象——这个山坡,这棵老树,这个站在他面前蹲过又站起来、手上还沾着墙灰的人,用一枚戒指对着他。
像一个场景被放错了位置,像一部电影被抽掉了一帧。他伸出手,把那枚戒指接了过来。
“……你知道这个戒指如果换一个场景,会看起来像什么吗?”
卡卡愣了一下。“像什么?”
“像求婚。”
卡卡的脸“轰”地一下红了。红从脖子根一直漫到耳朵尖,感觉被太阳晒过的皮肤都烧起来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挤出一句:
“——不是!它——我妈给我戴的时候念过——这是祝福——你跟戒指较什么劲——”
阿斯泰尔低头把戒指套进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银色素圈不松不紧地卡在指节上,十字刻纹朝他手心那一面。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卡卡。
“谢谢。”
卡卡看着阿斯泰尔的手指上套着自己的戒指。他看了好久,比应该看的时间长了两三秒。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移开视线,蹲回树底下去扒拉编织袋里的东西了。
山坡底下传来一阵粗喘。
本萨正扛着一大卷东西往上爬,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在动。
他喘着气爬上来,把烤架往地上一放,塑料袋往树底下一扔,整个人瘫在草地上。
“累死我了……呼呼……我他妈扛了这个东西走了半小时……”
他带了一条鱼。
本萨看了一眼阿斯泰尔,咧嘴笑了。
“生日快乐!我跟我妈说要庆祝朋友生日,她二话不说去市场挑了一条最大的!最新鲜的!”
阿斯泰尔低头看着那条在袋子里张嘴闭嘴的鱼,又看了看本萨。“你会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