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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闲谈莫名厨艺（第2页）

“黑麦质地粗糙，直接吃难以下咽。”琼恩一边翻动薄饼，一边随口说道，“熬粥可以暖身子，烤成饼方便携带，也可以发酵做成黑麦面包，就是需要时间发酵。”

提利昂走到炉边，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黑麦薄饼，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粗粝的麦香在口腔散开，虽然味道朴素，却远比驿站提供的干硬冷饼要好吃得多。

“不错。”提利昂点点头，“这可是北方平民才熟悉的吃食。你一个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怎么会精通这些？”

琼恩抿了抿唇，他答不上来。

他没有学过，没有看过别人做过，可就是清清楚楚知道每一步怎么做。

“我也不清楚。”琼恩如实回答，“就好像，我本来就会。”

提利昂挑了挑眉毛，没有继续追问。在维斯特洛，怪事本就不少，或许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炉火的暖意笼罩着小小的厨房。

琼恩煮好一锅黑麦稠粥，烤好了数张黑麦薄饼，又把一部分黑麦谷粒妥善收好，留作路上储备。

他的储物空间还在源源不断产出黑麦，这些粮食，在长城之上，会成为极为珍贵的物资。守夜人常年缺粮，寒冬降临的时候，许多弟兄只能啃食干硬的馊面包，甚至忍饥挨饿。

琼恩心里暗自盘算。

等到抵达黑城堡，他可以悄悄把这些黑麦拿出来，分给那些吃不饱的守夜人弟兄。

外面风雪呼啸，驿站的木门被寒风吹得吱呀作响。

提利昂捧着一碗黑麦粥，小口喝着，看着炉火边的少年。

这个私生子身上，处处透着古怪。一会儿莫名其妙说出“为生者而战”的宏大话语，一会儿又凭空掌握平民的厨艺。

“琼恩·雪诺。”提利昂放下木碗，语气认真起来，“你要去往长城，那里没有荣华富贵，只有无尽的寒冷，还有传说里的异鬼。你当真相信那些古老的故事？”

琼恩望着跳动的火苗，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句不受控制冒出来的话：我们为生者而战。

他自己依旧不明白这句话的全部重量，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信念却无比真切。

“我相信。”琼恩沉声说道，“长夜将至，死人正在北方苏醒。”

提利昂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你是错的。”

夜色越来越浓，风雪拍打驿站的木窗。

琼恩的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两个谜团：那句突兀的誓言，还有这凭空出现的厨艺。

他不知道，这都是跨越时间的回响。

他的灵魂，携带着未来对抗异鬼的全部记忆，那些生存、战斗、守护的本能，正在一点点苏醒。

他手中的黑麦，既是食物，也是他在绝境长城，守护生者的一份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