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雪一路相伴,琼恩与提利昂结伴北上,马车与骏马碾过冻土薄雪,朝着绝境长城缓缓前行。白灵蜷缩在琼恩的马背上,雪白皮毛被寒风吹得蓬松,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寒风。
一路行至一处林间驿站,天色渐晚,一行人停下休整。驿站简陋,炉火噼啪燃烧,木屋里弥漫着烟火与兽皮的味道。
提利昂靠在木柱上,手中把玩着酒囊,看向身旁的琼恩,慢悠悠开口,说出那段原著里的忠告。
“那么私生子小弟,让我给你一点建议罢。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人,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你要化阻力为助力,如此一来才没有弱点。用它来武装自己,就没有人可以用它来伤害你。”
琼恩皱起眉头,心底涌上一股酸涩,他抬眼看向侏儒:“你又知道身为私生子是什么样了?”
提利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语气带着自嘲:“全天下的侏儒,在他们父亲眼里都跟私生子没两样。”
琼恩沉默下来。
他的灵魂里装着第四季末的记忆,可他的身体依旧是少年,从前从未认真琢磨过这番道理。听完提利昂这番话,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懵逼。
他明明听过许多关于私生子的闲言碎语,可从来没有人把话说得这样透彻。
“用身份武装自己……”琼恩低声喃喃,眉头紧锁,脑子里反复咀嚼这句话,一时之间完全消化不了。
提利昂见他这副失神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抿了口酒:“怎么?我的话让你为难了?”
琼恩摇了摇头,没有答话,转身走向驿站后方的厨房。
驿站的厨子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堆谷物、粗盐,还有一小捆干柴。琼恩的储物空间里,每日自动生成的五十斤黑麦已经积攒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猛地涌上心头。
仿佛有无数烹饪的经验凭空钻进脑海,他完全没有学过,却清清楚楚知道黑麦该如何处理。
琼恩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以前在临冬城,最多只会烤一点简单的肉,哪里懂得处理黑麦这种粗劣谷物。可此刻,各种做法自然而然浮现在脑中:
黑麦可以磨成粗粉,烤成扎实的黑麦硬面包,耐存放,适合远行;整粒黑麦可以加水熬煮成稠厚黑麦粥,配上一点野菜,就能饱腹;也可以压成薄饼,炭火烘烤做成干硬的黑麦薄饼,揣在怀里当路上干粮;还可以把黑麦碾碎,混上肉汤煮成麦糊,是寒冬里暖身子的吃食。
他伸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部分黑麦谷粒,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贵族私生子。
先将一部分黑麦碾碎,倒进陶罐,加入清水,架在柴火上慢煮。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谷物香气慢慢散开。
提利昂闲得无聊,踱步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琼恩蹲在炉火边,正有条不紊地处理黑麦,不由得瞪大双眼。
“好家伙,私生子。”提利昂靠在门框上,一脸惊奇,“我还以为你只会挥剑骑马,没想到你还会下厨?守夜人的伙食可是出了名的糟糕,你这手艺到黑城堡,怕是能直接抢了三指哈布的饭碗。”
琼恩手上动作不停,心中满是困惑。
我为什么会懂得这些?
这些烹饪的记忆来得毫无来由,就和那日脱口而出“我们为生者而战”一样,像是来自遥远未来的馈赠,强行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
炉火跳动,陶罐里的黑麦粥渐渐变得浓稠。他又取来一部分黑麦粗粉,加水揉成团,捏成薄薄的面饼,放在烧热的石板上烘烤。
噼啪的炭火声里,黑麦薄饼慢慢烤出焦香,硬实的饼面泛出淡淡的棕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