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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维特的烦恼（第6页）

歌德读出了他的唇语：下地狱去吧，假货。

歌德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开了一枪。

对方躺倒在地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天花板。

佩特拉说：“尼采刚刚说了什么吗？”

歌德看着尼采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睛，伸出手将他的眼睛合上，说：“他说我会下地狱去。”

佩特拉眨了眨眼，语气轻快的说：“那正好，我也在地狱里。我陪你。这绝非谎言。”

佩特拉不断的帮助歌德狩猎那些曾经认识的人，只为了通过他们的灵魂翻阅他们的记忆，然后典当，一点点找回原本歌德的自我认知，让他能更自如的使用梅菲斯特。

只要杀了那些人，杀了那些人，原本的德国异能领头人歌德就会回来。

“是现在的我好还是原本的歌德好。”

终于有一天，歌德问出了这句话。

“歌德先生就是歌德先生喽。”

那些德国的超越者的灵魂被他一点点收集起来，明明只要得到他们的灵魂就能拼凑出真正的歌德…为什么会是这种神情呢？你们期盼的不正是那位歌德的回归吗？

啊，为了真正的约翰。冯。沃尔夫冈。歌德，请被冠上歌德这个姓氏，与他共享命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佩特拉。许阿得斯。歌德去死一次吧。

然后。

杀死了佩特拉的歌德崩溃了。

如此深沉的爱，如此悲伤的爱，对他的愧疚，对他的爱，对席勒他们的爱与愧疚，对这个世界的爱。

和那些人眼中威严高冷的歌德不一样，佩特拉记忆中的这个歌德是个很体贴的人，会暗自帮助自己的下属，会用异能帮助人，和她相处的时候话也很多。

得到了完整自我认知的歌德立刻疯了，然后立刻就被拥有了好几位超越者灵魂的梅菲斯特占据了身体。

他用尽全力将那些灵魂吐出来，并且留下了一百五十年后与佩特拉再次相见的诺言，可是这几年他尽数沉浸在自己杀了那些人，那些人绝对不肯原谅他的故事中。

时间飞速而过，哪怕是那些人都老死了，他们也没有再次见到懦弱的歌德一眼。

只有不老的佩特拉一直在等待。

他想，佩特拉想对他说很多话，结果却永远都带不到，只能对着一个外面是自己所爱之人的空壳诉说，但是却永远也无法对自己心中真正的歌德先生表达出来了。

歌德不愿意去想悲伤的过往。

他看着佩特拉微笑着摇摇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眉眼中带着几分忧郁，她虽然在笑，神情却怏怏不乐。

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还没有摘下过花朵呢。

“不要再这么做，好吗？”

歌德近乎有些低声下气的说道，他担忧的看着佩特拉，他不想威胁、要求佩特拉这么做。为了让她更爱惜自己，他只能这么请求道。

他又想到了曾经的他无数次的杀死了佩特拉，得知那件事的时候他在心底疯狂的道歉，但是想要听到道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你连想要杀你的人都可以原谅并且救他吗？

你的身边充满了曾经想杀你，然后被你的光芒吸引了的人。

他又开始恍惚，又开始分不清过去与未来了。

上帝在上，恶魔在上，我发誓，此生再也不离开佩特拉。

无论发生了什么。

他记起了自己某个轮回曾经在一堆孩子里挑中了橘发的少女，她穿的衣服破破的，旧旧的，头发长长的，虽然抬着头看着他，却没什么表情。

那些都不重要，曾经的德国异能界领头人歌德可以给她一切，金钱、名声、权利、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