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故意的——"
"嗯。"霍少云承认了,"故意的。"
他低头又吻了一下。
"谁让你不看我。"
——
许念白后来也想通了。
他以前在栖霞宫的时候,从来不敢看人。不敢看惠妃,不敢看春桃,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因为看一眼就会被骂——"你敢瞪我?""你什么眼神?""贱人,看什么看?"
他的眼睛习惯了低垂。习惯了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碗里的剩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可以看。可以看霍少云的眼睛,看霍少云的眉骨,看霍少云的嘴唇。可以看那个人穿着铠甲的样子,看那个人坐在灯下的样子,看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
而且——他一看,那个人就会走过来吻他。
这不是惩罚。这是奖励。
许念白觉得,自己大概上瘾了。
——
那天夜里,霍少云抱着许念白躺在床上。
许念白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战鼓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霍少云的脸。
霍少云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又看我。"他说,眼睛没睁。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
许念白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你的眼睛。"霍少云睁开眼睛,看着他,"像火。烧到我心里了。"
许念白低下头,把脸埋进霍少云的胸口。
霍少云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许念白压在下面,低头吻住了他。
窗外,竹叶在风里摇摆,沙沙作响。
月光从竹影间漏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
后来,赵铁总结了一句话——
"将军不是将军了。将军是许公子的。"
周妈妈听了,笑着摇头。
"不是。"她说,"是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