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白听见门响,转过头。
霍少云站在门口,穿着软甲,额头上带着汗。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很黑,很深,看着许念白。
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了一眼。
许念白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少云大步走过来,在窗边站定,弯腰,捧住许念白的脸,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轻的。是那种带着汗味的、很热的吻。霍少云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头探进去,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念白的手抓着窗棂,抓得很紧。风从窗外吹进来,风车转了——哗啦啦——哗啦啦——
霍少云退开的时候,许念白的嘴唇有点肿。
"你又看我。"霍少云说。
许念白低下头,不说话。
霍少云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东西。"
——
后来,这成了一种习惯。
一种不需要语言的习惯。
许念白看霍少云一眼,霍少云就走过来吻他。有时候是在书房——许念白趴在榻上看书,抬头看一眼,霍少云放下笔走过来。有时候是在院子里——许念白站在竹林旁,转头看一眼,霍少云从廊下走过来。有时候是在饭桌上——许念白夹了一块肉,抬头看一眼,霍少云的筷子停了,然后放下碗走过来。
周妈妈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脸红了,赶紧退了出去。
赵铁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咧嘴笑了,说:"将军,注意影响。"
霍少云踹了他一脚。
但没用。
习惯一旦养成,就像竹子扎根——越扎越深,拔不出来了。
——
有一次,霍少云故意逗他。
那天早上,霍少云坐在铜镜前,让周妈妈给他梳头。许念白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铜镜。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大挺拔,穿着黑色的软甲;一个瘦削单薄,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彼此。
霍少云从镜子里看着许念白。
许念白从镜子里看着霍少云。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
霍少云挑了挑眉。
许念白没有动。
霍少云等着。
许念白抿了抿嘴唇,低下头。
霍少云笑了。他转过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许念白面前,低头吻住了他。
"躲什么?"他问。
许念白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