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许念白没有说话。
霍少云的手慢慢移上去,停在许念白的肩膀上。他的手指碰到了纱布的边缘,很轻,像碰一片羽毛。
"以后不会了。"他说。
许念白闭着眼睛。
"嗯。"
"我保证。"
许念白翻了个身——很慢,很小心,不牵动后背的伤口。他转过身,面对着霍少云。
两个人的脸隔着一尺的距离。
许念白看着霍少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装着风雪、刀光、生死和归途。但此刻,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他。
许念白伸出手,碰了碰霍少云的脸。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药味。但霍少云觉得,那是他这辈子碰过的最暖的东西。
"霍少云。"
"嗯?"
"你回来了。"
"嗯。"
"盖了。"
"嗯。"
许念白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春风里的一片花瓣。但霍少云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他低下头,吻了许念白的额头。
很轻。像碰一片羽毛。
——
第二天早上,侯府的门上贴上了喜字。
不是大红的——是许念白挑的,一种很淡的粉色。周妈妈笑着说:"公子,喜字哪有粉色的?"
许念白趴在床上,说:"就粉色。"
周妈妈笑着去贴了。
赵铁站在院子里,看着门上的粉色喜字,咧嘴笑了。
霍少云站在正院的台阶上,看着东厢的方向。
许念白趴在窗边,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了一眼。
霍少云嘴角微微上扬。
许念白低下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