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云,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私闯后宫,按律当斩!"
霍少云冷笑了一声。
"斩?"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惠妃,"你试试看。"
惠妃的脸色白了。
她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这个人连皇帝都敢顶撞,连北狄的铁骑都挡得住。她算什么东西?
"来人——"她尖叫。
栖霞宫的太监和宫女们围过来,但没人敢上前。他们看着霍少云身后的赵铁和十二个亲兵——那些人穿着铠甲,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霍少云看了一眼赵铁。
"把许念白带走。"
赵铁上前,扶住许念白的胳膊。许念白踉跄了一下——他的腿软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那个人活着。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我回来了"。
他跟赵铁走了。
霍少云站在原地,看着惠妃。
"惠妃娘娘。"他说,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打了他一板子,我还你十倍。你打了他一次,我还你百次。"
惠妃的嘴唇发白。
"你——你敢——"
"我敢。"霍少云转身,大步往外走,"你试试看。"
——
许念白被扶上了马。
不是那匹白马——是霍少云的黑马。霍少云翻身上马,坐在他后面,双臂从他的两侧伸过去,握住缰绳。
许念白坐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铠甲很硬,硌得他后背发疼。但他不在乎。他闭上眼睛,听着身后人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战鼓一样。
"抱紧。"霍少云说。
许念白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那个人的身体里。
霍少云策马出了宫门。
马蹄声嗒嗒嗒地响着,雪粒子从耳边掠过。许念白靠在霍少云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
他回家了。
——
回到侯府,周妈妈看见许念白,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公子——"她冲过来,想抱他,又不敢碰他的后背。
霍少云把许念白抱下马,大步走进正院。他把许念白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外衣。
月白色的长袍下面,是一件白色的单衣。单衣上洇着血迹,暗红色的,干涸了,和皮肤黏在一起。
霍少云的手停在衣襟上。
他的手指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