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白握紧了拳头。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会骑马,不会使刀,不会打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看着那个人走。
就像一年前,他站在许府门口,看着宫门的方向,什么也做不了一样。
——
三日后,霍少云启程。
许念白站在侯府的大门口,看着他上马。霍少云穿着铠甲,背着长刀,腰间挂着弓箭。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周妈妈,"他回头说,"府里的事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周妈妈红着眼眶点头。
霍少云又看了一眼许念白。
许念白站在台阶上,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用木簪挽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
"好好照顾自己。"霍少云说。
许念白点了点头。
霍少云转过身,策马而去。三万铁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许念白站在门口,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侯府。
他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说过——"我会回来的。"
他信他。
——
霍少云走后,侯府安静了下来。
许念白依旧每天看书、散步、晒太阳。但竹林里少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书房里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饭桌上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开始习惯在傍晚的时候,站在前厅的台阶上,看着大门的方向。
不是等什么人。
只是看看。
看看那条霍少云骑着马离去的长街,看看远处的天空,看看有没有战马归来的尘土。
他知道,那个人在北疆,在风雪中,在刀光剑影里。
而他在这里,在阳光下,在安静的侯府里。
两个人隔着千山万水。
但许念白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在栖霞宫时近得多。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他是在等一个一定会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