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雪烬没有场子吗?”她轻声开口。
“有的裴小姐,不赶巧,今儿雪烬的场子排在上午,下午没排他,您若是需要可以让雪烬再加一场。”
“不必了,雪烬现在在何处?”
班主赔笑道:“雪烬现在应在后院教学徒唱戏呢,不如我现在把他叫来陪小姐喝喝茶。”
“不必如此麻烦,我去茶室等他,等他忙好了在过来。”
“好的裴小姐吗,我这就让人送些点心去茶室,裴小姐这边请。”
这边裴霁月进了茶室,班主就立刻派人去请雪烬,裴小姐虽然说要等雪烬忙好,他却不敢让裴小姐真坐那等。
是以急匆匆地叫小厮去请人,也没告诉小厮是哪位贵人要请雪烬出去陪喝茶。
小厮火急火燎地跑进后院,找到正在教学徒唱戏的雪烬。
“雪烬,班主说有贵人想请你去喝茶,快些收拾收拾和我去前厅,可不敢叫贵人等。”
雪烬不知道这会儿叫自己的是谁,想来又是哪个爱玩的公子哥,手指不禁摩挲着衣角。
“我知道了。”
他转头朝着在练功的学徒们说:“你们继续在这儿练,明儿我要检查。”
跟着小厮去了前厅,雪烬先去了换衣处,随手从衣橱里拿了件衣服套上后,他跟着小厮一路走到了茶室。
“咚咚。”门被扣响,“客人,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隔着厚重的木门,声音听不真切,雪烬只知道屋里是位女子。
心中开始不停盘算该怎么躲过这一遭。
以前也有过女客人找雪烬喝茶,好拒绝的他都拒绝了,不太好拒绝的他总能想出法子,既不得罪人,又能体面的躲过去。
今儿恐怕也要像个法子躲过去了。雪烬在心里盘算。
“吱呀。”木门被轻轻推开,裴霁月回头,正巧撞上了雪烬的眼眸。
“咚咚咚。”雪烬的心如擂鼓不停地敲着,一下又一下。
“雪公子,请坐。”
雪烬几乎已经快忘记了呼吸,他不记得自己是以怎样怪异的姿势进了房间,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在裴霁月旁边落座,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他想仔细去倾听裴小姐的声音,但飘忽的脑袋又让这令人心跳的声音听不真切。
他想抬眼仔细去刻画辨析她的眉眼,可羞怯的内心又使他不敢抬头去看她。
雪烬感觉自己现在像池子里的一条鱼,咕噜噜直冒着泡,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天老爷如果这是对我的奖赏,那我明天是否就要东去。
如果失去什么就能靠近裴小姐,我愿意献上自己的灵魂。
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裴小姐吗、,裴小姐……
雪烬满脑子都是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