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许久再度归来,权志龙心底始终萦绕着忐忑。哪怕早已反复做好心理铺垫,阔别舞台的漫长时光,还是让他忍不住揣度,那些曾经为他呐喊的人,是否还在原地等候。可当他真正站上舞台的刹那,震耳欲聋的欢呼扑面而来,声势甚至更胜往昔。原来所有人都未曾离开,这份喜爱一如往昔。万千情绪翻涌心间,感动化作热泪,一次次滑落脸庞。
权志龙微微仰起头,试图接住那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的光束,就像接住那些跨越时光依然滚烫的爱意。耳膜被声浪不断撞击,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却漏出止不住的水光。
舞台的灯光依旧灼热,烤得皮肤生疼,却抵不过心底漫上来的暖意。他缓缓踱步到延伸台的最前端,单膝跪地,距离最近的那片应援海只有咫尺之遥。那一瞬间,他没有看见镜头,也没有看见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他只看见了无数双亮晶晶的、含着泪的眼睛,和他一样,在岁月里走了很久,却依然在此刻同频共振。
麦克风还有些潮湿,是他刚才哽咽时留下的温度。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颤抖着,触碰那片汹涌的星河。
“我回来了。”
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压住了全场的呼吸。
音乐再次炸开,这一次,他没有再哭。眼底的水光收束成一种名为“坚定”的锋芒。蛰伏的日子已经结束,那些忐忑、猜疑和自我拉扯,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他随着节拍重新跳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每一句歌词都唱给不曾离开的人听。
这一夜,首尔的夜空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它只属于这场迟到的重逢。而台下的人都知道,那个在舞台上肆意张扬的少年,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回家了。
巡演辗转多国,每一处都收获了满堂喝彩。历经岁月沉淀,台下不再只是单纯的追捧,更像是久别家人的温情相聚。数年蛰伏与坚守,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
辗转奔波一月有余,权志龙终于踏上归途。推开家门的一刻,两个小小的身影早已守在门后,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短短时日未见,小家伙们肉眼可见地长结实了不少。玄机站在一旁,眉眼间满是笑意,由衷为他欢喜:“巡演的一幕幕我都看了,你做得特别好。如今啊,可是越来越受姑娘们青睐了。”
他俯身将孩子轻轻放下,转身便快步上前拥住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老婆,这是吃醋啦?她们都是很可爱的人,我由衷感激这份喜爱。可我的心里早就满了,身边有你就足够。也真心祝愿她们,都能遇见独属于自己的心上人。”
玄机被他这句直球打得愣了一瞬,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谁吃醋了?少自作多情。”可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像被晚霞蹭了一下。
怀里的小家伙见状,有样学样地伸出小胳膊,软乎乎地环住权志龙的腿,仰着脸奶声奶气地学舌:“自作多情~”
权志龙被萌得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弯腰把小家伙稳稳抱高,故意用胡茬去蹭那圆鼓鼓的小脸蛋:“哎哟,这么小就会调侃爸爸了?看来有人要跟我抢妈妈咯。”
小家伙被蹭得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他晃动的耳钉。
玄机看着这一大一小闹作一团,眼底的笑意更深,先前那点打趣带来的微妙气氛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她走上前,替他理了理演出服敞开的领口,声音放得很轻:“好了,别闹。巡演结束,接下来总该好好休息一阵了吧?”
权志龙抱着孩子,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接下来的时间,都留给你们”
外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有人称曾在夜色笼罩时,望见一名女子于别墅顶层翩然起舞,终究只是口耳相传,无人拍下实证关于他跟谁传出各色绯闻事件,玄机也不多理会,有关“桃花”的玩笑也时常成为生活的调味剂。但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笃定的答案——无论台下有多少人为他沸腾,他的视线永远只停留在台上那唯一的光源处,他开始在异性面前小心翼翼减少肢体接触,开始在玄机面前解释讨厌那些拿他做文章的绯闻,有时候看到类似的画面,玄机也时不时笑他怎么害羞了。
他说,心里早已满了。
这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他余生所有选择的底色。
微凉的晚风穿窗而入,拂动窗边垂落的帘幔,也轻轻撩动两人的发丝。我和他闲暇时总喜欢窝在阳台的沙发上,这里承载了太多属于我们温馨的时刻
我主动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没有急切,没有莽撞,积攒了千年的思念、隐忍的酸楚、日夜的惦念,全都融进这温柔一吻里。
权志龙身形微僵,下一瞬,他抬手稳稳扣住我的后腰,将我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温柔的反吻层层覆来,缱绻又珍重。
他早已知晓我所有秘密。知晓我并非凡尘俗人,知晓我来自幽冥,熬过千年孤寒;也清楚我不惜耗损自身灵体,逆天改动他一生运步,只为跨越阴阳奔赴这场相逢。
纵然洞悉一切,他待我的心意从未改变,温柔入骨,护我周全。
良久,他微微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我的眉眼间,嗓音沙哑又温柔:“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我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笑意柔软:“不想再等你主动了。”
“我等了你一千年,权志龙。”
太久了。从晚唐风月,到民国硝烟,再到今世人间。我熬过幽冥万古寒夜,守着一场执念孤身跋涉岁岁年年。从前受困于人鬼殊途的隔阂,只能默默旁观,如今我只想牢牢握住眼前的温暖,相伴朝夕。
他闻言心口一震,收紧手臂将我死死拥在怀中,力道温柔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