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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第7页）

“安，吃饭。”

“安，睡觉。”

“安，我爱你。”

每次听到最后一句，安都会扑进他怀里，用汉语回应：“安安也爱乔乔。”

而莱桑迪尔的学习方式则更系统。他不仅学词汇，还学语法、学文化背景。某次教学日，他带来了一本《古地球诗歌集》。

“人类用这种方式表达情感。”莱桑迪尔翻开一页，“比如这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意思是……”

“意思是，”安突然接话，虽然发音不准，但很流畅，“就算离得很远很远，看的是同一个月亮，就像在一起。”

莱桑迪尔和乔伊都愣住了。

“安安……记得？”乔伊轻声问。

安点点头，小手摸着书页上的汉字：“妈妈……念过。睡觉前，念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生态模拟系统细微的风声。

这是安第一次主动提起“以前”的事。

莱桑迪尔沉默片刻，然后继续念下去：“‘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安小声跟着念，念到“思故乡”时，声音有点哽咽。

莱桑迪尔合上书：“今天不学了。”

“为什么？”安抬头看他。

“因为，”莱桑迪尔用生硬但认真的汉语说，“这里，也是故乡。乔乔，我，都是家人。”

安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哭，而是用力点头：

“嗯！乔乔和莱桑迪尔，是安安的……新家人。”

乔伊转过头，假装去倒茶。他的视觉传感器有点模糊，可能需要检修了。

第十六章：第一次“三方对话”

三个月的试用期结束时，托兰博士组织了一次正式评估。评估方式很特别：一次三方参与的对话。

乔伊、安、莱桑迪尔坐在客厅里。托兰博士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观察。

“今天就像平时聊天一样。”乔伊对安说，“博士想知道安安学得怎么样。”

安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着兔子玩偶的耳朵。

莱桑迪尔先开口，用凯尔撒语：“安，最近学了什么新词？”

安想了想，用凯尔撒语回答：“学了‘星系’‘轨道’‘引力’。还学了……‘永恒’。”

“知道‘永恒’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永远不会结束。”

“你觉得什么可以是永恒的？”

安看向乔伊，又看向莱桑迪尔，最后小声说：

“乔乔对安安的爱，可以是永恒的。莱桑迪尔对安安的保护，也可以是永恒的。”

乔伊的能量核心重重跳了一下。

莱桑迪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汉语说：“你说得对。”

接下来切换到汉语对话。乔伊问：“安，在凯尔撒星球生活，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安掰着手指数，“乔乔做的布丁，米拉讲的故事，莱桑迪尔教的星星，还有……还有大家都对安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