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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乌定与他并坐在花坛边，看他逗弄着花瓣上的水珠。

“正安常过来问你的情况，”叶长玄笑得和婉，他指尖弹过粉白花瓣上的水珠，“他也算我看着长大，以前话也很多，但最近总离不开你。”

“刚进门便遇见他了，在四郎君的看顾下，看起来好了不少。”乌定莫名忐忑。

叶长玄闻言挡着下半张脸笑了起来，引得花枝乱颤，水漾波澜，他放下袖子，面带薄红，气色健康了些，眼泛柔光，“是好了不少，每日得空便往厨房走，你也发现了吧，胖了点。”

乌定有些怔愣，“是。”

叶长玄看向乌定腰间的锦袋，“他在某些事上总有些小孩心性，景若说这才是最难得的，便也由他如此。当时听了明持的话，他便开始自学绣工，如今倒也有所小成。”

乌定抚过锦袋表面，脸上的笑很轻松，“正安如此，离不开您二位，他总与我提及少事旧时，很是欢乐。”

“他同我说过，不太愿意你出去做那些事，”叶长玄站起身，步伐很慢，“会很为难吧。”

乌定起身跟随，“正安秉性良善，他有不可不为之事，我亦有之。”

满园春色，蝴蝶翩飞，清香绕人，叶长玄的背影很轻，可他手中的权势提醒着所有产生错觉的人。乌定垂眼，始终保持五步远的距离。

“明持与我提起的你，他说你会留下，”叶长玄折下一枝纯白色的芍药，握在左手中，“正安很少开口与我要什么，上一次是他十四岁时想搬出去外面住，这一次我也应下了，你若想走便可即刻脱身。”

乌定想到城门口的初见，那座小院里还有他的床铺，还欠着素凝一顿饭……

他动了手，握过刀。

“我愿留。”

“那我用这块令牌和你换白玉令，可行？”叶长玄的手中握着一块精巧的青玉令牌，他眉眼含笑，“和正安用的同一块玉。”

乌定将白玉令递还叶长玄，从他手中接过那块青玉令，正面雕刻着九叠竹纹，背面刻着笔锋凌厉的一个“乌”字。

工卡。

叶长玄咳了几声，“热了茶水，进去说话？”

“四郎君先行。”

“你唤我玉则便可，”叶长玄抱花侧了一步，目光下落，打趣道，“你膝盖可还好？二姊给你送了药膏。”

乌定揪紧袖子，移开视线，“牵连二娘子了。”

。

叶长玄拿着画册靠在床上，他翻过一页，便听见陈槿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你还画吗？”

陈槿回头快步走来，推开叶长玄的小腿，坐在床边，“你画册都拿反了。”

“这一趟磨出了把好刀，有些出乎意料，”叶长玄放下画册，歪头靠在枕头上，懒懒地闭上眼，“因势权制，胆略兼人。”

药碗放在矮柜上，仅有一些沉底，叶长玄习惯如此。

陈槿抽出叶长玄手中画册，“也就你敢用他。”

叶长玄笑了一声：“若非正安，你能让我用？”

“也是正安，若换个人，恐怕还留不住他，”陈槿从里侧抽出被子，胡乱盖在叶长玄身上，“你在想什么。”

“给他发多少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