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莫讲莫讲我懂得,喝糖水去了。”
乌定追了几步,“您懂什么了?”
叶二娘一撩鬓发,“少年人!”
次日天方亮,西风寒冷,树存白霜。
召珠公主一片安静,主人不在,侍人松散,警戒程度不如村口一条狗,几拨人大咧咧地走进来,犹入无人之境,左瞧瞧右看看,被金光珠宝闪得睁不开眼。
“您是什么时候把她送进来的。”乌定乍舌,他刚进主院卧房便看见躺在地上的女人。
“刚刚啊,我子送进来的,你没看见吗?”叶二娘指了指窗户,她笑得很是开朗,碎步跑到召珠公主身边,将陶罐放下,起身转了一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乌定看着她又换了个位置,放到那张挂了好几层纱帐的软床上,陶罐一压在上便陷了进去。
“留个全尸吧,这可是皇后最疼爱的小女儿,”叶二娘安慰自己,转头看见还在到处逛的乌定,低声催促,“快点!”
“哦哦!”乌定赶忙开始倒桐油,这花了大价钱的东西得用得值,费人费力地就怕没烧到重点。
过了会,乌定喘了口气,仰头看着房梁,求助叶二娘,“可否替我将此物挂在上?”
布袋离手,叶二娘抄起一根系带,踩着柜子借力而上,利落地打了个结,轻松落地,她重重拍在乌定肩头,替他取出一支箭,“让我也瞧瞧。”
火折子飞起,掉落在那泼满了桐油且最为金贵的纱帘上,火燎瞬间起势,两人迅速后退到院墙前。
“还挺好看的,难怪叫做渡明纱。”叶二娘感叹。
火花爆裂,焰舍舔舐价值连城的绣金渡明纱,雕栏玉砌,华帐宝珠,没入火海之中,乌定搭弓射箭,稳稳射中那个挂在房梁上的袋子,铜钱纷飞。
肩膀被人抓住,乌定丢下弓与叶二娘一并翻出高墙,两人跑得飞快。
身后传来几声的惊呼,乌定指了个方向,两人匆忙上墙,落到街上格外显眼,低头就跑,往小巷里钻。
此处燃起,分布在公主府的各处也行动了,几个火折子扰乱整个召珠的早晨。
“那装了粉的陶罐要作甚?”叶二娘钻进染坊之中,和乌定一人一边迅速换掉外衣。
“会炸。”乌定理好领口,拿出头巾将短发藏住,他拎着裙摆走了出去,叶二娘压着口脂扯着头发,朝他吹了个口哨。
“平时厨房不也用到吗?”叶二娘推开后门,左右环视一眼,才走了出去。
乌定提着装满菜的篮子,眉眼羞涩,“如果撒在空中,点个火就炸了,那个压得紧实,受热炸开就会扬起来,效果更可见一些。”
一声巨响炸起,众人看去,正是公主府方向,黑雾升起,街上的人开始慌张地散开,正值早市,惹得一团躁乱。
衙役衣着凌乱地提着木桶往公主府赶,街上甲卫姗姗来迟。
“阿妹,快回家去!”叶二娘慌张地拉过乌定,恐惧地低头不敢看那些士兵。
乌定颤颤巍巍地顺从跟着,可没走几步却被拦下了,他抬头怯怯地看着那人,抓着叶二娘的手,“阿姊。”眼泪一眨就掉了下来。
“别,别怕……”叶二娘低着头抖个不停。
乌定看见地上掉了好多眼泪,下嘴唇痛苦的咬着。
“算了,看着也不像。”有一士兵过来说了一句。
拦截的那人方退了一步。
乌定拽着叶二娘就走,两个人缩着身贴着墙离开,乌定还被绊了一下连带着叶二娘也摔倒在地。
“我天。”叶二娘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乌定笑出来的眼泪刚擦干净,又痛地掉了几滴,“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