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非要这样才说话,确实能力不够,叶县尉识人有道啊,”乌定拍手感慨,“你越来越便宜了怎么办?”
叶云松颓然地闭上眼,“他是青州人,跟随生父在沙凉做生意,在生父死后扶棺回老家,来明州采买药材时遇到了我,我见他颇有手段,收为门客,他说过那些话,我动心了。我错了,无相寺出事我方想到贤生医馆,才知道女郎当时在那,我真的错了,我把人聚在此,免了你们奔波,我要回流川见家主……”
“账本。”
“后院曾氏梳妆台下。”
“丁卫十人为谁所杀?”
“我不知道,我手中若有能杀丁卫的,何以为水匪威胁!”叶云松瞪大眼睛,他不顾刀锋,往前走动,惊恐不已,“不是我……”
丁卫十人精锐命丧涂县,难怪……叶云松散了精气,后退几步,被桌案一绊,摔坐在地,瞪圆了眼,急促呼吸着。
大错。
乌定指尖婆娑着袖口,“水匪何时出现的。”
“三年前……”
“可知道其中之人?”
“匪首古银粮,其四子古银菽杀了我的妻儿。”
“送四郎君的三伯父回老家寻医。”乌定拿出竹笔在信纸上快速落笔,叶云松被捆起来喂了药,堵上嘴往外带。
己卫带着搜出来的账本回了正厅,新册压着旧册,人散开来占满整个院子,快速翻阅核对。
角落里出现几片颜色,乌定一顿。
丙九默默站到乌定身后,问道:“乌郎君,其他人如何处置?”
“照旧。”
“诺。”
乌定写字的手逐渐稳下来,他没听到任何声音,心中没有那么多留给怜悯的位置。
他抖了抖信纸,反复看着纸上措辞,想着会不会太直接了,还是要加点修饰?
算了,这样显得工作效率高。
“乌郎君,每年四批货,一月、三月、九月、十二月,每个月都有一笔三百两的裁衣费,公私账混合。”己二递上去年十二月的账册。
乌定翻了翻,确认无误,“装箱,送回去。”
红木箱打开,里面空荡荡的,这三年的账本正好装完,没留下空余。
“启程,往明州港。”
“诺。”
叶云柏从街角走了出来,他目送那群人离开,捂着胸口贴回墙上,身侧妻子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有些疼痛。叶云柏回握住妻子的手,轻声安抚:“没事了,走了走了。”
许娘子闭上眼,点了点头,松开丈夫的手臂,看向身侧的两位少年,“羽卫进去了。”
“他……他是谁?”女孩牙齿磕绊,紧紧攥住手指。
叶云柏捞过男孩,抱在怀里,顺着他颤抖的后背,“从未听闻。”
“阿郎,那我们怎么办?”
“我,我写信给少主,先回去罢。”
叶云柏回头看了眼叶云松的宅子,却与隐匿在街口驾车的蒙脸车夫相视,顿时一慌,匆匆抓着妻儿快速回家,在妻子惊惧的目光中点了个头。
无声地回答,缃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