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疑惑,便问了正安,发现事实如我所想,甚至更叫人艳羡,你们着实相配。”乌定将所有黑棋往盒子放,他不擅棋道,奚拂灯也无意对弈。
奚拂灯轻咳一声,掩下嘴角笑意,敲了下棋盘,“正安自幼在流川长大,我与他相识数年,他不想将你牵连进来,你怎么说?我住在不定榭,常惹四兄不悦。”
“我愿与他牵连,”乌定低头玩弄棋子,心中平静,对于方才说出口的话有些惊讶,“我不想一无所知等着……”
为己搏路,选了素凝。
话未尽,奚拂灯懂了其中意味,眉头一挑。
果然如四兄所言,乌定会选择素凝,这两人相性是不是太好了些。
没相处多久,感情倒很坚厚。
素正安也会如此啊,本以为会那样傻乐下去。
“正安并非你想的那般……柔弱,但你若想好了,我便不劝阻你。”奚拂灯想到这个词,再次落子,白色占据一半,绕过了那中间的木雕。
乌定的嘴角微微弯起,“我不是还坐在这吗?”
“云台县无相寺烧了两天,一百二十九人,只有四个和尚逃出来,活了一个。代价是折了十七人,重伤五人。”
“烧了?”乌定晃了晃棋盒,“和医馆有关吗?”
“同一人指使,两批人行动,”奚拂灯觉得无趣,又开始收棋子,一枚一枚落进棋盒,响声清脆,“十一在青州还没回来,四兄离不开流川,这柄刀在半空。”
“正安的伤还需再养半个月,这两天气色刚好了些。”
“这是四兄的令牌,涂县、召珠、明州港三地,可让你试试手,调天干二十人,辅卫任意,无论姓什么,”奚拂灯指尖移向窗台下的一个木箱,阳光穿过雕花照在上面,金泽贵重,“只要让他们安静。”
涂县为现叶氏家主曾任地,旁系血脉大多聚集于此,召珠是皇帝幼女封地,实力盘踞,明州港为大齐三大港之一,商客往来,龙争虎斗。
奚拂灯拿着叶长玄的令牌,让他去试手。
真是好大的手笔。
“涂县是内部出了问题,牵涉叶氏旧事,正安在那遭遇三波阻击,一支十人精锐死在那里尚未查明。”
“召珠公主下令火焚无相寺,动手的人死了,贤生医馆那边十一在处理,”奚拂灯取出一张带血的纸条,推向对面,“明州港主事遇到些麻烦,只需推一把便可。”
乌定收起纸条,快速扫了一眼,对上奚拂灯的视线,绽然一笑,“虽无经验,但看过陈先生的书。”
什么最安静啊。
是死人。
乌定从马上下来,他带着拜帖,看着紧闭的大门,手握铜环,缓叩两三响,“请问是叶县尉府上?”
里面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嚷嚷:“找错了。”
乌定后退一步,转头问丙九,指了指门,“能踹开吗?”
丙九愕然抱拳,“不行。”
“哦,那请帮我开个门。”乌定的腰间挎着素凝的短刀,匕首绑在腿上现在仍有些不适应,他换了身挺贵的衣服,右肩处绣着九叠竹纹,人模狗样,着实体面。
特别定制款,十分光荣地成为民营企业的员工。
或者说不明势力的走狗。
那日回去后,他与素凝说完,人就闹着要开学了不让他走,直到扯出那块叶长玄的令牌,才安静地坐下。
随后,乌定第一次知道素凝的床下都放着什么,排放整齐的刀和匕首,还有一杆卡在床和柜子中间的长枪,白瓶黑盖是毒药,白瓶红盖是伤药,他带了一堆出门。
待素凝坐上马车往叶府去,乌定带着人往涂县赶。
豪横大气,用人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