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素凝仰头看见黑鹰朝他而来,绕着他转了一圈往残殿中飞去,台阶上出现了三个人,他们喊着他的名字,素凝方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二月初一,斜竹书院该开学了。
奚拂灯那日回去后便没再登门,只让人送了信,乌定从而得知素凝受了重伤,在回来的路上。
他静静坐在台阶上,晾衣架上披着两人的衣服,风轻吹着。
今时今日为何如此。
素凝怎么能在短短几日间占据了他很大一部分。
“不是说……不危险吗?”
咚咚——门被敲响了。
“阿定,我回来了,快开门!”素凝捂着腰,单手撑在门口,示意身后的人让远点,自己龇牙咧嘴地抽气,听到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便自如地收起表情。
他准备好了如何轻松将伤势带过,却在看见乌定的那瞬间,筑立的墙体轰然塌陷,“……”
乌定的眼下青青的,眼里遍布红血丝,显然没睡好。
素凝眨了眨眼,愧疚地喊了一声,“阿定……”
看起来很不开心。
乌定扫过站在外面的乙卫,看见他们手中的刀和药,“放在桌上可以吗?”
都不客套了。
“诺。”
“正安。”乌定伸手扶住素凝的右手,目光从额头的绷带落在脖颈露出的一截,下至素凝的左腹,然后是他支撑着所有重量的左腿,两手的伤口都结痂了。
离家前干整利落的人,回来满身伤,眼睛跟寿桃似的,乌定便知晓他哭了一路,定然不好受,“你伤这么重,我还抱不动你。”
“我能走!”素凝的右手搭在乌定肩上,右腿先迈过去,“这边小腿好好的,伤都快好了,”左腿立刻收回来,他抿唇看着乌定的脸,没注意又扯到左腹伤口,“我真……还好。”
乙三提着东西默默跟了进去,他从云台一路跟着三人回来,唯素凝一路哭到百乘才抽抽答答地止住。
乌定将人扶到床上坐下,轻声哄道:“坐一会好吗?我很担心你。”
“嗯……”素凝乖觉点头。
乌定从乙三手中接过一张药方,后者转述情况:“素郎君较危险的那段时间过了,但是低烧反复,劳请乌郎君夜间辛苦看顾。额头的伤口两天后拆,左肩的伤口每日换药,左腹最为严重,昨日动作过大又流血,也是每日换药,擦去脓水,注意炎症。药同样一日两次,如果再起高热,即刻请医。此行九郎君、算郎君同样伤重,在府上修养,素郎君欲归家,我等奉命而来,”
“乌郎君,乙卫会有两人留在附近,若有需要您便请吹哨。”
素凝扑动两只手掌,“阿定,哨子在我这,我给你!”
“多谢。”乌定点头,此人走得飞快,还十分有眼力地帮他从里关上门,自己翻墙出去。
“阿定,我有点饿了。”
乌定刚准备去厨房,又看见那人翻了进来,手里提着食盒,轻轻放在乌定房门口,又翻出去了。
“阿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