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挣扎着,激动地谩骂,素凝避开他的血沫,一刀落在孩子的手臂上,冷声道:“你子喜好活人搭架,你可知还有一种死人拼架玩法。”
哀嚎里满是愤恨,男人闭上眼颤抖着,终是开口:“吴司徒的从侄……还在青州,医馆我不知道,江台无相寺……是我做的,召珠公主下的令……我求你……我说了我说了。”
男人的眼泪混着鲜血滴落在地上,“放过孩子……”
素凝移开刀,转手直插在男人的大腿上,“什么?”
“我来百乘刺杀县令……无相寺跑了四个和尚,一个重伤,人还在找……”男人连惨叫的力气也没了,他垂着脑袋,奄奄一息,在临死前,他看见长刀倾斜,孩子的血喷在他的眼睛上。
“后面留给你了。”
“诺。”
素凝收刀入鞘走了出去,他拿着帕子擦去脸上的血迹,伸手就着雨水洗去手上血污,朝贺楼算道:“吴省在青州,密信属实。无相寺还有四个人被追杀,一人重伤。”
“甲卫留在百乘,你将消息送到青州,我和阿算去江台。”素凝看向灰衣人。
“诺。”
雨毫不留情地打在身上,两人穿着蓑衣行动稍受限,斗笠压在头上,飞身上马,迎着大雨快速前进。
此地与涂县接壤,没过多久便进了明州,越朝东走,雨越小,蓑衣斗笠成了累赘,素凝单手解开绳子,他抬起斗笠看向拦截者,蓑衣落地,长刀出鞘。
贺楼算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策马先行,他的刀比素凝的刀更弯几寸,张扬一笑:“许久不见你动刀了。”
“刀要少出鞘才好。”
没过多久,素凝锤了锤肩膀,身后横尸数人,贺楼算下马补刀,他仰头看见天上出现的黑影,舒了口气:“找个地方休整,阿燕没事。”
贺楼算在尸体身上擦着血迹,条件所限,他只能收刀,“走。”
一夜雨声打瓦奏曲,缸中水满。
乌定推开门,不太习惯,他没怎么睡,转头看向正房的门,脑中浮现起临走前素凝的模样。
有点陌生,神色认真,比写课业时多了几分锋利。
乌定的房间放了很多素凝的书,他不打算出门,就敞开了房门,坐在椅子上翻阅,心不在焉总是想到别处去。
他是不是喜欢刀。
乌定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不然一穷二白,光靠素凝养着像什么样。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乌定放下书,握紧身侧短刀,往外看去,门轻轻晃着,屋顶传来轻响。
完了,不是错觉,来者不善。
他打得过谁,他鸡都没杀过!
“砰!”水花四溅,乌定低头拔刀那一瞬间,从屋顶掉下一人,尸体摔在院子中,血被雨铺开,脏了一片。
“哎!我水缸没盖住,别弄脏了,”乌定知晓有人帮忙,连忙跑过去将水缸盖住,朝空气招招手,“多谢多谢。”
“乌郎君,”带着斗笠的人轻声落地,“奚郎君在外头。”
“明持吗,我去开门。”乌定整理一番,还没走动,又一人翻墙进来,从里开完门,便侯在一旁,方才飞下来的那位提起尸体往外走。
奚拂灯收了伞,神色复杂,“我真的佩服你。”
乌定将短刀背在身后,“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