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算,好久不见,姑图还好吗?”乌定笑着打了个招呼。
贺楼算浑身一颤,这些人嘴上都不栓起来的吗,乌定这人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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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在院子里用,风不算大,却很冷。众人都多添了外衣,围成好几桌,快速往炉子落菜。
乌定和素凝同几个较为相熟的坐在一块,下筷精准狠。
酒香醉人,觥筹交错,本不欲喝酒的乌定也没忍住。
酒色清澈,素凝脸上红成一片,凑到乌定身边为他倒酒,转身豪迈地和叶长燕碰碗,“阿燕,你会不会喝酒?”
“闭嘴。”叶长燕端起碗一口闷了,而后换成汤碗在锅中捞草叶。
贺楼算将一盘凉菜推到乌定面前,“不会喝酒多吃菜。”
乌定揉着太阳穴,应了一声,好似酒意上头了,晕得很。
他问过叶长燕青州医馆里可有人生还,对方说人数都对上了,人中了迷药,起火点有三处,无人生还。
张侗和阿伽都死了。
青州成了博弈之地,赈灾药材焚烧殆尽,流民被阻拦,禁止往博水来,既渠通往青州的官道被拦截了。
明州送往青州的粮食也失去踪迹。
乌定笑着抿了口酒,入口微甜,而后是苦意,钻过喉咙,让血液升温。
有价值了,才能坐在此处。
“阿定,”素凝的声音贴在他耳侧,额头抵在乌定眼下,嘟囔着抱住他,“别喝了。”
泪水被素凝的手指无声抹去,乌定笑着拍了拍素凝,声音有些沙哑,“你喝多了。”
贺楼算没出声,他将酒杯移走,换上甜水,推到乌定手边,“正安酒量好,你别由他撒娇。”
“我没撒娇,”素凝看向贺楼算,眼神清明,“阿算再乱说,我便和先生说你……”
贺楼算双手合十,他眼神闪烁地瞄了眼隔壁桌的陈槿,“我错了错了,阿定。”
“正安,你喝这个吗?”乌定放下杯子,拿起陶壶看了眼。
“喝,”素凝坐了起来,他又搂过叶长燕,“阿燕,我有撒娇吗?”
“没有,”叶长燕还在倒酒,他面色如常,“很威武,我被你吓饿了。”
素凝叹了口气将人推开,郁闷地端起碗里的甜水,里面还带着果肉,一口闷了,“好喝,很是清甜。”
但素凝还是继续喝酒,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水渍,余光一直偏向身侧的那人。
带了人来,就得带回去。
日落,素凝扶着人上了马车,他又走下来,朝叶长燕行礼,“多谢。”
叶长燕轻点眼角,轻声道:“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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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传来沉重感,像小时候养的那只卡车猫,总在他睡觉时施压,于是乌定拍了几下,没有动静。
搞什么啊。乌定无奈睁眼,低头一看,骤然清醒,素凝半睁着眼,幽怨地看着他,而他的手还放在素凝脸上。
“对不住……”乌定抬手,素凝翻过去,挪动几下,躺在他身边。
“乖乖是谁……你一直抓着我喊。”素凝的后脑勺朝着乌定,头发乱七八糟的。
“梦里是只猫儿,”乌定戳了戳素凝的背,“你可有受伤?”
“怎么会,你抓着一直摸,说什么‘乖乖好可爱’,凝愧受,”素凝不动,略微沧桑,两眼空空,“凝以为猫儿之乐,易使人松懈。”
“定必深省,”乌定推了把素凝,“我的头好疼。”
“哦哦我去烧点水,你先坐会。”素凝迅速起身,穿着里衣就往外走。
房间很整齐,除了挂在横杆的衣服,实在太过凌乱了,两人的衣服叠在一起。
身上酒味过浓,这被子得吹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