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皮欲热,血液微凉。
叶长燕示意乌定收起来,“这木牌没什么大用,刻了几个都有登记,到了博水算个身份证物。家里人都有这东西,你留着吧,有事直接登门寻人。”
乌定冷脸接过,塞进衣服里面。
这下三个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它不会乱跑吗?”叶长燕问。
“里衣前缝了个口袋。”
“大才。”
叶长亭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一步,乌定和叶长燕意外的志趣相投,聊得很是广泛,不知不觉便走到水榭对面。
那些人一边喝酒一边拿笔写写画画,声音此起彼伏,下棋的人最为吵闹,悔棋声不绝于耳。
“四兄在那边喝酒,你要去吗?”叶长燕看向不远处坐在席子上看书的青年。
“四郎君在看书,便不去打扰了。”乌定还没做好直面这位的准备。
“不是看书,是景若兄的画作,他也给你看了吧,就是小人画,装订成册的。”叶长燕朝他比划两下,加快脚步,往相反方向走。
“那些是陈先生的作品?”乌定保持对老师的畏惧。
“对,他给你看了什么?”看来乌定这人在陈槿面前好感度不错,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到小人画。
叶长燕颇为好奇,却见乌定神色怪异。
“大道至简第十七回。”
杀人狂魔。
“嚯,他很欣赏你啊,这是最新一回。”
“哇。”
竟是如此吗。
“讲什么的?”
“很符合名字,大道至简。”
“是吗?那我去找他借来看看……”
“阿定,阿燕,”素凝从回廊中走出来,脸上还带红印,他端着一碟炸鱼,朝两人挥了挥手,“吃吗?”
奚拂灯此刻顶着两边红印走了出来,他举着小鱼干慢慢咬着,和乌定对视的一瞬间,表情有些失控。
“你脸怎么了。”乌定问素凝。
“撞的,”素凝凑到乌定身边,一手举着小鱼干,一手将碟子塞给叶长燕,“你尝尝,刚出锅。”
乌定伸手接过,在素凝的注视下咬了一口,确实好吃,他点点头,素凝满意地竖起大拇指。
奚拂灯翻了个白眼,和叶长燕拉开距离站着,默默看着院中桃花,脸上的痛感未散。
着实可恶啊。
他们四人身量颇高,大差不差,站在廊下很是显眼。
水榭之中玩闹的人也转移了注意力。
“那人好眼生?”有女郎问。
“之前为九弟所救,后来发现他与正安是同乡,两人现在住一块,”一人回答,那日出门接人时,她也在场,“今日是应帖前来。”
“叫做什么,年岁几何,可有婚约?”
“乌定,十八九岁,没有婚约哦,不过他文武皆不成,现在还靠正安养着。”知情人作叹,脑袋晃成拨浪鼓,趁人不备多下一枚棋。
“需要给他介绍上工的地方吗?”
“你去问问正安。”
“行,我待会问问去。”
“阿算,阿定有事寻你。”素凝喊了一声,水榭众人看向知情人贺楼算,后者讪笑起身,顶着无数目光往回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