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素凝朝乌定腼腆一笑,“阿燕救了你,我会带你去见他的,现在先回去了。”
“多谢郎君。”乌定说完,便被未来雇主一抓往城里走,身后那群人也动了起来,是该进城了。
两人没有马也没有车,乌定痛笑着被素凝牵着往前走,片刻后拐进一处巷子里,药香四溢,两人交握的手才松开来。
“阿伯,他还能治好吗?”素凝将人摁在椅子上朝后院急促大喊。
抓着竹筐的老者快步出来,他盯着乌定看了一下,转头瞪了眼素凝,“脸色苍白,冷汗淋淋,眼下青黑,气息虚浮。受过伤还未痊愈,初学骑马便赶路,是不是不好意思涂药。”
乌定讪讪一笑:“无甚大事。”
老者冷哼一声,他回后院将竹筐放好,路过素凝时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狠狠拧了把他的手臂,“谁教你这般说话的。”
素凝捂着手往柜台躲,皱眉嚷嚷:“我发现每次这么喊你,你都很快出来。”
“那是人有急症,我年纪大了受不住你乱说,”老者气哼哼地坐在乌定对面,示意他将手放上来,“之前没见过你?”
乌定正要开口,素凝便抢了话,“他以后和我在一起了,要陪着我读书习武!”
好骄傲哦。
“可是素正安逼迫你了?”老者声音微沉,只要乌定点头,他就一掌拍飞那不知道在得意什么的臭小子。
“并无,我是自愿的……同他一起。”乌定的声音很是和缓。
老者松开手,蘸墨提笔落字,“日夜不可颠倒,好生修养,按时吃药涂药,勤加锻炼,莫要忧思。”
“多谢。”乌定坐在椅子上,静观老者抓药,素凝挪到他身边,靠在桌子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中锦袋。
“那什么……”素凝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你没工钱。”
“嗯?”乌定大惊。
素凝的眼神飘忽,他对上乌定瞪大的眼睛,心虚地悄声说道:“你没钱吧……”
“嗯……”乌定点头。
乌定开始怀疑。
素凝的眼神聚焦了,他负手挺胸走到柜台,清了清嗓子,并不豪气地说:“华伯,便宜点呗。”
“二十文。”
素凝将锦袋扯开,往桌面一倒,铜板哗啦啦地落在上面,他一枚一枚推出来,突然动作一滞,他又重新点了一遍,动作僵硬,严肃开口:“华伯,你等我一趟,我回家拿钱。”
“差多少?”
“两文……”
老者转头,胸口起伏,“你小小年纪就存不住钱,以后怎么办?”
“家里……还有钱。”素凝的头慢慢低了下来。
乌定朝他抬手,“我有。”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口袋,那是阿伽给他缝的,里面有两枚铜板,是乌定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多谢多谢,回去还你,”素凝从他掌中拎起铜板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谢谢华伯,我带他回去了。”
“路上慢些,记得好好休息。”老者无奈摇头,将桌上的铜板收了起来。
素凝扶着乌定,两人慢慢地走在路边,晚风轻拂,带着丝凉意,四周的房子使用年头都不似很长,烟火从人家院中升起,饭香远飘。
那种局促紧张之意消散,乌定很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