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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那没办法了。”贺楼算摇了摇头，单手拉起头巾，在脖子转了一圈，继续和饼作斗争。

休息时间不长，乌定坐回原位，思考着方才贺楼算话中含义。

匕首上的腥气还未去散，他摸了把脑袋后的小辫子，叹了口气。

马车内有被领队看重的人，赶车人又怎么会普通。

商队里男女装扮一致，有几人眼眸是碧色，身量高壮，格外显眼，他们围绕在领队周围，神色最为自如，几次目光相触，乌定老实地低头和面饼对视。

乌定坐上车，便学贺楼算蒙着脑袋，屈膝抱着包袱看着一片雪白的世界渐渐染彩，行进速度蛮快的，走在官道上没有多少颠簸，这马车也花了不少功夫，又大又稳。

除了天气恶劣不得不休息，一行人不分昼夜的赶路。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四天，乌定的伤好了不少，方从贺楼算那得知已进入博水郡，还有两日便抵达流川。

也是在今日，他第一次见到马车中的人。

右侧的窗户开了个透，药味浓重地飘了出来，蒙脸的人病色厚重，露出的眉眼深邃漂亮，他靠在叶十一身上往外看，与乌定对视一瞬便移开了，随后迎来的是叶十一的注视。

乌定艰难地咽下老硬的面饼，他的待遇在今日骤降，但也全盘接受，毕竟身在考核期。

“今日你要骑马吗？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贺楼算笑嘻嘻地朝他点头。

乌定明了，轻松一笑，“差不多了，我想学骑马多时了。”

“那行啊，我教你吧。”

贺楼算的眼神从未往马车那边看，今日天气好，风不大，他低束的头发，没挡住脑袋，声音没再刻意放轻，驾着马相当恣意。

乌定点头，欣然应下。

看来那人是昏睡了数日，今日醒过来，想必叶十一会亲自驾车。

果不其然，待出发时，窗户微微支开，叶十一靠在马车外，单手拉着缰绳，时不时往帘布探头。

乌定的眼神偶尔瞄过，但也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这匹马太过有主意了。

他扯着缰绳略微紧张，贺楼算一边跟着，一边指导。

“你放松，姑图它懂你意思，马很聪明的，这些都是训过的，微夹马腹就能加快速度，哎哎哎慢点，”贺楼算跑起来，吹了声口哨，马便慢了下来，他道，“你跑的时候别坐实了，不然有你受的啊……”

乌定在他的指导下，大致掌握了方法，但这匹叫做姑图的马只听贺楼算的指令，他无法操控。

几个时辰后，他便察觉到速度在往上提，好似还能接受。直到他下马时，若不是贺楼算扶住他，那么他将当场跪倒在姑图屁股后面。

贺楼算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今夜休息时氛围格外的好，乌定清楚原因，谁不愿意享受轻松的氛围。

次日，马车檐角左侧挂上无声铃，木门右侧角挂上刻着叶氏族徽的木牌。

同他手上那块粗制木牌不一样，这块木牌隐隐开裂，历时已久，整体呈黑棕色，九叠竹纹精美漂亮，彰显着其中人的身份地位。

贺楼算代替叶十一领队，走在队伍前，乌定也跟随在他身侧。

“人醒过来，速度便上去了，商队到前面城池便分开，加快速度，傍晚就到流川，”贺楼算打了个哈欠，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哎，你如今几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