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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等等，他是不是没有户籍证明，连路引都开不来怎么跨州郡投奔。

“叩叩，”门被敲响了，小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乌郎君可睡了？”

“尚未，请进来吧。”

乌定扯紧领口走到矮桌边，便听见小童推门而入，他抬眼看去，见她手里端着一碗米白色的汤水。

乌定连忙接过，他将木碗放到桌上，好奇地凑近看着，不解地皱起眉头，味道过于奇怪，“这是什么？”

“元宵，师傅不会做，加了粉和糖煮沸了，其实好像还行。”

哦，配方版未成形元宵。

“哎呀，”小童叫了一声，连忙将大开的窗户合上，只抵起一个小口，她叉着腰，面带怒气，“你身体刚好不少，别吹风了知道吗！不然我就告诉师傅了。”

“哦哦我知了。”乌定略微心虚地后退两步。

“哦！那你尝尝，”小童瞄了眼木碗，小幅度地转了背在身后的手臂。

“好，”乌定没忍住笑，迎着小童明亮的期盼下，端起来喝了一口，难以形容极了，但是放得糖多，让他久违地尝到甜味，有些感慨，“嗯……还不错。”

唔。

“那乌郎君用完等着我来收拾，我要去和师傅说，”小童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离开，在关门前抵着门朝窗户努努嘴，“不要吹风。”

“好。”

门轻轻阖上，乌定看着手里的碗，选择一口闷，对于碗底的粉末沉淀物选择不贪收口。

此物只应天上有。

他放下碗，坐回床上，手自然地放在腹部，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四处看了眼这个房间，东西不多，走的时候也方便。

“乌郎君，我是张侗。”门外又有人至，正是医馆所有人兼主治医生。

乌定缓慢站起来，“张大夫请进，”他的动作并不快，大步一迈又扯到伤口，只能停下脚步等着张侗进来。

张侗一见乌定，笑得很是和蔼，抚了把长须，反手半阖上门，“你已有去意？”

“正是，伤已大好，”乌定抬手行了个礼，“我欲往博水去。”

“是桩好事，但你无户籍，单独南下可不是好的，若你不嫌着急，明日主家商队离开，你可愿同他们一块回去？”张侗来的时间太过微妙，似乎对乌定的想法毫不意外。

乌定的腰更弯了几分，却被人扶住了，见张侗摇摇头，笑容不减，手轻拍着他的手臂。

“今我一无所有，何有着急一说。多谢张大夫为我操劳。”乌定面带感激。

“明日丑时三刻，她们会来医馆，顺路接你，”张侗拍了拍乌定的肩膀，“好好休息吧，阿伽待会可能会来寻你。”

“多谢……”

“如今年少，天高海阔，不必纠结于此，”张侗弯着眼睛，端起那只剩下沉底的木碗，声音带笑，夹杂着无奈与宠溺，“阿伽煮的，只有你二人喝了。年过完了，祝君顺遂平安，得偿所愿。”

“万般谢过，”乌定回想起那味道，胃中一片翻涌，难怪小童笑成那般模样，“阿伽乖巧。”

“你倒是为她解释。”张侗笑呵呵地推门离开。

片刻后，走廊重归安静，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乌定躺在床上，觉得过于无聊，还是去将窗户支起来，静静地看着寥寥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