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倪未晚习惯了每天早上七点到训练室。
桌上总会有一杯冰美式。
梁以安从来没说过是他买的,他也从来没问过。
但他每天都会喝完。
训练的日子过得很快。
早上七点到训练室,个人训练到十二点。下午复盘会,训练赛。晚上自由排位,打到十一二点。周而复始。
Vic的哀嚎每天都会响起。
“我来了我来了——”然后送了一血。
Vale在语音里慢悠悠地说:“你来了不如不来。”
“我这是帮你们探视野!”
“探视野送一血,对面谢谢你。”
Boat偶尔会在公屏打一个问号。对面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看看”。对面以为他在搞心态,其实他只是想看一眼对面打野的刷野数。
方旭每天都会在替补席练英雄。倪未晚路过的时候,他会抬头说:“Late哥,我快追上你了。”
倪未晚说:“嗯。”
“你就不紧张吗?”
“……紧张也没用。”
方旭笑了:“也是,反正我迟早会追上你。”
倪未晚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他不讨厌方旭。这个人太坦荡了,坦荡到连竞争都让人觉得舒服。
那天下午的训练赛,倪未晚去上路帮梁以安蹲草。
对面打野没来,他蹲了十几秒,准备走的时候,不小心A了一下兵。
一个兵死了。
他下意识说:“我的。”
对抗路让线是天经地义的——谁蹭线谁挨骂。他已经准备好被梁以安说“会不会玩”了。
但梁以安说:“没事,你吃。”
倪未晚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对抗路让线。排位里,对抗路恨不得把兵线全吃了,你来蹭一个兵都要打问号。训练赛也是,谁吃线谁挨骂。
但梁以安说没事。
他看了梁以安一眼,梁以安已经在看小地图了,好像这句话跟“嗯”“哦”一样普通。
倪未晚没再说什么,把剩下的兵吃了,然后去了中路。
后来有一天,Vic来上路蹭线。
“Night哥,给我吃一个,我差一点钱——”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