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
身后有人开口。
萧彻转过身。
陆时衍立在银杏树下,身着卡其色风衣,手中捧着一卷书。银杏叶落在他肩头,他浑然不觉。
"时衍。"萧彻的嗓音微哑,"我要去打仗了。"
"我知道。"陆时衍说,"我查到了。永安十八年三月,北狄入侵,定远侯萧彻亲征。"
"史书上是怎么写的?"萧彻问。
陆时衍沉默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的银杏叶上,久久没有说话。
"时衍?"萧彻唤了他一句。
"史书记载,"陆时衍抬头,眼睛红红的,"萧彻亲征,大破北狄,斩首三万,北狄大汗退回草原。但……但萧彻也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差点死了。"
萧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差点死了,"他说,"就是没死。"
"萧彻……"陆时衍的声音在发抖。
"时衍,"萧彻说,"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会回去找你的。"
"我知道。"陆时衍说,"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萧彻说。
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肩畔。
玉佩的温度开始降低。
"该走了。"萧彻说。
"嗯。"陆时衍轻轻点头,"萧彻,活着回来。"
"好。"萧彻说。
他的身形渐渐透明。
陆时衍立在银杏林中,看着他一点点淡去,久久没有动。
一片银杏叶飘落在他掌心,他紧紧握住。
萧彻,你一定要活着。
萧彻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
帐篷外,传来士兵们的说话声和马蹄声。
他坐起身,看着枕边那枚玉佩。
玉佩还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光。
萧彻拿起玉佩,握在手里。
时衍,你放心。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