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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第1页）

旧部萧彻用了三天时间，从苍梧山走到了雁门关。他没有走官道，而是走山林。

他现在是"战死"的人，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一旦萧珩的人发现他还活着，一定会赶尽杀绝。

三天里，他风餐露宿，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山泉水。胸前的箭伤没有处理，已经开始发炎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旧部。

八千定远军全军覆没，但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萧彻记得，战前他派了一支斥候队出去侦察，大约有十三个人，带队的是副将赵铁牛。那场大战之后，这支斥候队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萧彻赌他们还活着。

赵铁牛是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当年在北疆战场上，赵铁牛被敌军围困，是萧彻带着五十骑冲进去把他救出来的。从那以后，赵铁牛就跟着萧彻，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如果这支斥候队还活着，他们一定在等萧彻。

第三天傍晚，萧彻终于走到了雁门关外的一个小山村。这个村子叫李家坳，只有十几户人家，背靠大山，面朝雁门关，是进出雁门关的必经之路。

萧彻以前带兵路过这里，经常在村子里歇脚，和村里的人都熟。萧彻在村外的树林里躲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萧珩的人之后，才悄悄摸进村子。

他直接走到村东头的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看到萧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施、施主？"老太太声音颤抖，"您……您还活着？

""李婆婆。"萧彻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李婆婆赶紧把萧彻拉进屋里，关上门，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李婆婆哭着说，"他们都说您战死了，老婆子不信，老婆子就知道您命大，不会死的！"萧彻扶起李婆婆："婆婆，别哭。

我问你，赵铁牛他们，来过这里吗？""来过！

"李婆婆赶紧说，"大战之后第三天，赵副将带着十几个人来过，在老婆子家住了一夜。他们问老婆子有没有看到将军，老婆子说没有。

赵副将就说，他们要去山里躲一阵子，等将军回来。""他们去哪座山了？

"萧彻问。"就是村后面的鹰嘴崖。

"李婆婆说，"那里有个山洞，以前是猎户躲雨的地方，赵副将说那里隐蔽，不容易被发现。"萧彻点了点头："婆婆，谢谢你。

我走了。""将军，您等等！

"李婆婆赶紧转身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碗热汤和几个窝头，"您先吃点东西，您看您瘦的，脸都白了。"萧彻看着那碗热汤，心里一阵暖意。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窝头，三两口就吃完了。"婆婆，我走了。

"萧彻说，"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没见过我。""老婆子知道。

"李婆婆点了点头，"将军，您一定要小心啊。"萧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鹰嘴崖在李家坳后面的大山里，山势险峻，怪石嶙峋，远远看去像是一只老鹰的嘴，因此得名。萧彻借着月光，在山林里穿行。

他对这一带很熟，以前带兵打猎的时候，经常来这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在鹰嘴崖的半山腰，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萧彻走到洞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有呼吸声，很均匀，应该是有人在睡觉。

他伸手拨开藤蔓，走了进去。山洞里很黑，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月光。

萧彻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洞里的情况。洞里大约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都在睡觉。

洞口旁边有一个人，抱着一把刀，靠在墙上打盹，应该是放哨的。萧彻走过去，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猛地惊醒，手里的刀一下子就拔了出来，抵在萧彻的脖子上。"谁？

！"那个人低喝一声。

"是我。"萧彻说。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凑近了看。月光下，他看清了萧彻的脸，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施、施主？"那个人声音颤抖，"您……您还活着？

"萧彻点了点头："赵铁牛呢？""在、在里面！

"那个人赶紧转身，对着洞里喊，"赵副将！赵副将！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