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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第2页）
顾清然笑了一下。车开出去。她把头转向窗外。一年前六月二十一日。也是一场雨。那场雨以后，他们两个人的人生都出现了一段无法解释的空白。今天，她第一次要真正看见那个晚上留下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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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峥没有在派出所等他们。地点是市交警事故档案中心。一栋很旧的办公楼。楼道里有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墙边摆着几排已经用了很多年的铁皮文件柜。顾清然跟着韩峥往里走。
“纸质卷宗在这里？”
“部分。”
“不是全部电子化？”
“老案子、重大事故、补充材料会留纸档。”
“我们这个算重大？”
韩峥回头看她一眼。
“一死一重伤，当然算。”
顾清然脚步停了一瞬。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一死一伤”。可从韩峥嘴里平静说出来，仍然让她心里沉了一下。
“确认是一死一伤？”
“确认。”
沈叙白问：
“死亡的人什么时候死亡？”
韩峥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正是现在还没完全对上的地方。”
三个人进入一间档案阅览室。桌上已经放着一个棕色纸档案袋。袋子边缘发旧。右上角写着事故编号。顾清然认出来。和之前电子系统里的编号一样。韩峥没有马上打开。
“先说结果。”
他拉开椅子坐下。
“昨天在纸档目录里找到了你们电子卷宗缺失材料的一部分。”
“七页找回三页。”
顾清然问：
“哪三页？”
“现场勘验补充一页。”
“救□□接一页。”
“车辆鉴定一页。”
“身份核实呢？”
“没有。”
“医院接收？”
“也没有。”
最重要的部分依然缺着。顾清然反而没有意外。
“谁动过？”
韩峥说：
“纸卷没有直接调阅记录。”
“什么意思？”
“按规定应该有。”
“没有本身就是问题。”
他说完，打开档案袋。第一张是现场示意图。一条弯曲的道路。护栏。车辆最终停留位置。刹车痕。碰撞点。顾清然看不懂。沈叙白却一直盯着。
“车是怎么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