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峥是在上午十一点十六分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缺的卷宗找到三页。下午过来。顾清然看了两遍。没有问找到的是什么。这几天她已经逐渐习惯韩峥说话的方式。他不喜欢在手机里讨论案情。尤其是不能确定的东西。顾清然把消息递给沈叙白。他正站在厨房里洗咖啡杯。
看完以后,只问了一句:
“几点?”
“他说下午。”
“你准备现在就去?”
“嗯。”
沈叙白关掉水。
“我换衣服。”
顾清然看着他。
“你公司不用去?”
“请假。”
“最近请得是不是有点多?”
“还好。”
“不会被开?”
沈叙白把杯子放到沥水架。
“如果真被开了,你负责养我。”
顾清然笑了一下。
“凭什么?”
“夫妻共同财产。”
“我现在连自己账户里有多少钱都没搞清楚。”
“所以暂时不能离婚。”
“逻辑不错。”
沈叙白也笑。只是笑意没有维持多久。桌上那个贴着“B”的U盘还放在透明袋里。他们昨晚没有继续尝试破解。顾清然已经联系韩峥,准备让警方技术人员先做镜像。一只U盘。一场事故。一份死亡证明。这些东西正在慢慢把他们从一个普通家庭里拖向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中午十二点二十,两个人出门。
天气阴。没有下雨。可顾清然坐进副驾驶时,仍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挡风玻璃。晴天。没有雨刷。没有刺眼白光。她扣好安全带。沈叙白没有马上开车。
“头疼?”
“没有。”
“那怎么了?”
“就是突然觉得。”
顾清然看向前方。
“我以后可能很讨厌下雨天。”
沈叙白握着方向盘,没有说“不会”。
只说:
“那就少在雨天开车。”
顾清然看了他一眼。
“城市又不是我家的。”
“那就坐地铁。”
“你呢?”
“我也坐。”
“这么听话?”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