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状满意吗?”
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纯粹的疑问。
“满意吗,就这样漫无目的地东奔西走?”
江枫没有去看她,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愜意地回答:“很满意。”
她从窗沿上跳下来,鞋跟轻轻点地,然后倚著窗户,抱起双臂。
“看来你很享受闯入別人生活的感受。”
这次,那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別样的意味。不是愤怒,更像是玩味,“把別人搞得心绪不寧,然后不告而別。挺有意思的,对吧?”
江枫没接话。
“请继续说,我在听。”他把身子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
面具人似乎被这反应噎了一下。
“仔细想想,那些人根本不需要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謔,“而你,自私地剥夺了他们的一种未来。到底是出於何种心態,你一遍遍给陌生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又毫不犹豫地抽离?我很好奇。”
江枫沉默了。
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远处传来巡逻队换岗的口令声。
“我也好奇。”他说,心如止水。
其实没那么无私。
景元、符玄、彦卿、希露瓦、可可利亚……
他们曾经是代码,是数据,是隔著次元壁的陌生人。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们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坐在他面前说“我很累”。
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当然,也有私心。
万一哪天他因为不可抗力没了,这些朋友应该会帮商团一把。
这是投资,是保险,是商人的本能。
“你的喜欢很廉价。”面具人的声音忽然变了,带著满满的期待,像小孩子討要糖果,“所以,我也能要一份吗?”
江枫佯装生气,严词拒绝:“不行。”
但他心里想的是,假如这人真的有什么困难,顺手帮帮也不是不行。
在这个如同人间炼狱的世界,多数人都过得不如意。
“你看,又想。”那期待一下子跑光了,只剩戏謔,“你也就在满是大龄剩女和绝望少女的低端局里炸炸鱼塘了。”
江枫:“……”
“你不是很喜欢赌吗?”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把她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来打个赌吧。看看你能不能让我喜欢上你。”
“我拒绝。”
这次语气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