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那种真的被逗笑的、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的笑。
刚才那个唯我独尊的气势哪去了?
“嗯嗯。”江枫点头,理直气壮,“你不也说了嘛,我是笨蛋啊。”
他掰著手指头数。
“阮·梅也这么说,凌依好像也这么说过。”他抬头看她,“看来我確实是个笨蛋。”
黑塔看著他。
“不行。”她说。
“嗯?”
“我要给你起个更有趣的绰號。”黑塔咬著下唇,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来,像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才不要和別人用一样的称谓。”
江枫等著。
黑塔想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了。”她说,“叫你哈基虫。”
江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躺下去,枕著手臂,看著头顶的光河。那双墨瞳里映著流动的虚数光芒,像两颗安静燃烧的星星。
他像睡著了一样。
黑塔飘在他上方,垂著眼看他。
“哈基虫。”她说。
他没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虚数流从他们身边流过,无声无息。彗星蝉的翅膀轻轻扇动,载著他,也载著她停驻的这一小片空间。
“你是我……”
她的嘴唇抖了抖。
没有说出口。
“哼。”她別过脸,“就算不说你也知道。”
她消失了。
魔女帽的尖顶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然后一切归於寂静。
江枫躺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著头顶的光河。
他笑了一下。
“承认你是我朋友有这么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