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在给自己听。
“我算过的。”
她当然算过。以江枫的命途强度,以眾生归一展开时的能量层级,以博识尊的算力,她算过十七遍。
不会有事。最多被巡猎的光矢擦破点皮,最多被秩序反噬搞得头疼几天,最多……
她没往下想。
手机震了一下。
黑塔低头。
江枫:“在吗起手,必是小丑。”
黑塔:“……”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打字:“为什么不回我?”
江枫:“我的朋友很多的啦~刚才跟阮·梅聊了两句,又接了个凌依的通讯,爻光也在问效果怎么样,我一个个回过来,就……”
黑塔:“你没有立马回我。”
江枫:“?”
黑塔:“还有,这个烟花我不满意。”
江枫:“……”
黑塔:“总之你输了。”
她发完这条,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没再看。舷窗外,光带还在流。艾丝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退回了驾驶舱。
过了很久。
大概三秒。
手机又震了。
江枫:“好吧,我道歉。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故意没有回,就是想捉弄你。”
“我输了,任你处置。”
黑塔盯著屏幕。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二十七秒像个傻子。
“……哼。”
她打了一行字:“我早就算到了。”
发送。
江枫的回覆几乎是秒回:“(以上为自动回復)”
黑塔:“……”
“別装了,我已经定位到你了。”
江枫躺在一只彗星蝉的背上。
这是一种奇异的生物,透明的翅翼在能量潮汐中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微弱的波纹。它不知疲倦,也不知自己驮著一个人。
光是观测到就很难了,更別提坐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