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枫反应的好奇。
所以,她说了“没有”。儘管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有无数的“下一步”。
“那让琪亚娜过去陪陪你?”江枫换了个思路,解开另一颗衬衫扣子,室內的恆温系统似乎失灵了,他觉得有些闷热。
“哦,就是之前总去找你的那只小虫,我妹妹,你见过的。”
“不必了。”阮·梅的回答依旧简洁,目光未从星空收回。
对话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凝滯。只有厨房传来极轻微的水流声和厨具触碰的声响,昭示著凌依的存在。
江枫忽然岔开了话题,问题来得有些突兀:“那你最近过得开心吗?”
这次,阮·梅缓缓將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了他的脸上。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幽潭。
“尚可。”她回答。
“那未来呢?”江枫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还会如此。”阮·梅几乎没有犹豫。
江枫注视了她几秒,然后,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点,向后靠进沙发背。“那就好。”他低声说,像是鬆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阮·梅的眼睛。她看到他似乎放鬆了一些,虽然不明白这放鬆从何而来。
是因为確定了,她会开心吗?
会为了她开心而开心的人,真是奇怪。
明明自己已经没有给他奖励,他为何依旧在意自己?
“你不在的时间里,”阮·梅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翁瓦克的熵增减缓了。”
她提起那颗他们初遇的星球,“有空的话,可以来做客。”
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似乎掺进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温和。
“我会为你多渍一份梅花。”
江枫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客厅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星海永恆的沉默。
他忽然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著点狡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姿態隨意得像是在邀请同伴进行一场即兴的冒险。
就像第一次邀请你翘课的哥们的笑,混合著刺激与信任的坏笑。
“喝茶的事以后再说。”
“既然下面没有安排,”他说,语气里充满了怂恿和计划的味道,“我们就在黑塔那里集合吧?”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的帮助。”
阮·梅看著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向他神采飞扬的脸。那个关於“说谎”的小小实验,在此刻显得毫无意义。
因为她很在意,所以,她放弃了还不熟练的“谎言”。
“好。”她清丽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声音里的那丝细微波澜,或许只有极熟悉的人才能察觉。
她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优雅地站起身,用行动表明了態度。
阮·梅想,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何而“喜欢”他,好奇他了。
一个空心人,一个实心人。他先她一步,填满了躯壳。
她认为,她需要为他而高兴,因为他找到了他的心。
厨房的门在这时轻轻滑开,凌依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恰好看到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微妙的场景。
她的目光在江枫尚未收回的手和阮·梅平静的脸上扫过,什么都没问,只是將水果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