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晚上好!”少女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声音清脆悦耳,“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银河虫商团旗下,新晋的偶像练习生,綺罗星!今天正式出道!”
“小九啊,”江枫暂时拋开了对黑塔和埃尔维斯行为的揣测,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少女身上,“还適应吗?”
“嗯嗯!超——级適应!”綺罗星用力点头,髮髻上的星星饰品跟著晃动,“为了报答您赋予我新生和名字,我愿意为您高歌一曲”
她说著,已经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偶像起手式,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看著她这副模样,江枫忽然想起在某个宇宙泡里,那位很会唱歌的姑娘。
一丝混合著好笑的担忧掠过心头。
他摸出手机,对著充满表演欲的綺罗星隨手拍了一张,一边操作一边说:“首演先不急。或许你可以把这份激情,留给刚刚那位逃离现场的,未来的『头號粉丝?”
手指轻点,將照片发送给了联繫人列表里的“瓦尔特·杨”。
不急,让小林酱先给自己试试毒。
綺罗星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摆摆手:“好吧好吧,既然总管理大人这么说……那就敬请期待我的正式演出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阵带著星光的风,哼著不成调的旋律,轻快地小跑离开,裙摆上的流光在过道里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跡。
看来,能够登台演出这件事,確实让她快乐得忘乎所以。
江枫笑著摇了摇头,希望这孩子点亮的技能点里,千万要包含“唱歌”这一项。
短暂的喧闹隨著綺罗星的离去而平息。
凌依早已提著食材,对江枫递过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便安静地走向了厨房区域。
江枫本能地想跟过去帮忙,刚迈出一步,凌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只是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他的脚步顿住,隨即失笑,顺从地退回沙发边。
也好,让这位总执事在她的领域里掌控一切,或许能让她更自在些。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阮·梅,以及一只不知从哪个角落蹦跳出来的,形似江枫缩小q版的猫猫糕。
那小傢伙歪著头,蹭到阮·梅脚边。
“好久不见。”阮·梅走到沙发旁,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垂眸看著那只蹭她脚踝的造物。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也不算很久,”江枫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苦笑著嘆了口气,“但事情发生得可一点都不少。”
阮·梅这才优雅地落座,与他隔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顺手捞起那只试图往她身上爬的猫猫糕,指腹无意识地抚过它q弹柔软的表皮。小傢伙在她手里不太安分地扭动著。
“最近实验还顺利吗?”江枫找了个话题,目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
他重新拿起那个被盘得有些温热的橘子,在指尖转动。
虽然不是第一次吐槽,但这橘子是不是从来没有换过?
“有关这种生命形式的实验,”阮·梅的目光也落在猫猫糕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窗外天气,“我失败了。”
江枫转著橘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了解阮·梅,她口中的“失败”往往来自於一些无法预估的领域,比如,情感。
“那下面呢?”他放下橘子,看向她,声音放缓了些,“有进一步的计划吗?”
阮·梅鬆开了手,猫猫糕“啵”地一声跳开,躲到了茶几底下。她將视线转向客厅巨大的观景窗外,那里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以及更远处星云朦朧的光晕。
“没有。”她回答,声音很轻,却清晰。
江枫微微一怔。没有?这不像她。
以阮·梅对生命本质探究的执著和手中项目的密度,停滯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並不知道,就在来的路上,黑塔在通讯里用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怂恿:“做点和平常完全不同的事。看看那个总是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自负傢伙会作何反应。”
黑塔的提议里显然掺杂了个人恶趣味,但不可否认,阮·梅的確被勾起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