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鬆,瓦尔特先生。”他手腕轻振,那逼真的金色十字架便化作无数光粒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只是长得像而已。”
他迈步。
瓦尔特眼睁睁看著他走近。
一步,两步。
廊道很宽,距离在缩短。
伊甸之星仍在尝试共鸣,但秩序的力量如柔软的蛛网,將他每一个反击的念头温柔而坚决地抚平。
他像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能思考,能感受,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现状”的行动。
江枫最终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不必惊慌。”江枫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清,“如您所想,我知道您的一切。您的来处,您的旅程,您的失去,您的坚持……”
“而我,”江枫继续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他,“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他抬起手臂。
瓦尔特绷紧全身肌肉,等待著攻击、质问、或是某种契约的逼迫。
然后,他感到一个很轻、却异常真实的拥抱。
江枫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短暂地、甚至有些生疏地抱了他一下,旋即鬆开。
与此同时,那縈绕周身的秩序束缚如潮水般退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归。
瓦尔特僵在原地,大脑有数秒的空白。
预想中的所有发展都没发生。
没有战斗,没有交易,没有揭露秘密后的威胁或利用。
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和一句更莫名其妙的话。
“……你到底是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乾涩得不像他自己。
江枫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初见时隨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瓦尔特看到了別的东西。
一种同样深植骨髓的孤独,以及歷经漫长漂泊后仍未熄灭的、对“理解”的渴望。
“和你一样,”江枫轻声说,“一个离家太远,或许永远也回不去的游子罢了。”
他伸出手。手掌摊开,向上,是一个毫无防备、也毫无攻击性的邀请姿態。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相互理解,慢慢讲述各自的故事。你认为呢——”
他顿了顿,念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带著一种珍而重之的温和:
“约阿希姆?”
瓦尔特·杨站在那里,星海在身后无声流转。
混乱的线索,矛盾的印象,惊骇的揭露,以及最后那个毫无理由的拥抱……
最终,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当他再次抬眼时,那层坚冰般的警惕仍未完全融化,但裂痕之下,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开始流淌。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枫的手。
手掌宽厚,温暖,带著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
“正有此意。”瓦尔特·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