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缓缓张开,又握拢,仿佛要抓住眼前流淌的星光。
“我也是『人。”
他的目光落在瓦尔特脸上,带著一种穿透性的理解:
“身为一个父亲,一个离开故土的异界来客瓦尔特先生,我以为您最能理解这种状態。”
前半句让瓦尔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共鸣。但后半句——
“嗯……嗯?”
前逆熵盟主,理之律者,经歷过文明湮灭、跨越世界泡抵达此方星海的旅人,在这一刻,那副总是维持著沉稳理性的面具,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比喻。
是真实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流速改变、瞳孔急剧收缩的生理性僵硬。
地球。崩坏。天命。逆熵。律者。
那些拼死守护的、痛苦失去的、挣扎背负的一切的记忆。
属於“瓦尔特·杨”的、绝不该被此世任何人知晓的来处与过往。。。。。。
他都知道?
“你!”
疑问与惊骇同时衝上咽喉,却在出口前被更强的警惕硬生生压下。
瓦尔特的右脚向后挪移半寸,身体重心下沉,那是一个隨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的起手式。
江枫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只是看著瓦尔特,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瞭然。
“呃——!”
瓦尔特试图抬起手臂,召唤伊甸之星,但动作在中途凝滯了。
秩序之力。
但並非蛮横的束缚,而是更本质的干预:在此刻此地,“瓦尔特·杨对江枫发动攻击”这件事,被临时性地从“可能发生的事件集合”中移除了。
如同修改了底层代码。
瓦尔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力量。
它不带来疼痛,只带来一种绝对的“否定”,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寒意。
而就在这时,江枫的手掌一翻。
一点金芒在他掌心浮现、延展、构筑成型。
沉重的金色十字架悄然显现,古朴的纹路缠绕其上。
那造型,那气息,那即便跨越世界也无法错认的轮廓。
“犹大的誓约……!”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带著连瓦尔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震颤。
无数画面轰然闪现:天命,还有那个金髮的男人……
背叛与守护,毁灭与承继,全部压缩在这具神之键之中。
江枫低头看了看手中以秩序权能模擬重构的武器虚影,又抬眼看向脸色苍白的瓦尔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