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齿摩挲的那一刹那,两人思绪彻底断开。
只要他愿意……
只是在这儿,如果只是在这儿,只有他和沈符时,没有另一个人,那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扣住的、吻着的就是沈符时。
即使对方喜欢的,不是他……
即使不在这儿,即使沈符时推开……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愿意。
即使不愿意……
沈符时只能愿意。
身下的人突然抖了一下,捏住人后颈,往后彻了半分。
中断间隙,嘴里漫出一股血腥味。
他原本被柏牧吻得有点懵,但突然嘴角刺痛,意识一下清醒了。
柏牧与他平视,安静的眸子里藏着不清晰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沈符时低下头,才低低地溢出一声轻笑。
笑意浅浅,藏在眼底,连耳尖悄悄泛开薄热。
柏牧看他竟然还笑得出来,顿时脸色很沉。
他扯着对方领子,打算再试一次。
“不给亲。”沈符时握着人后颈,故意往后空出距离,转而问,“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什么关系啊,这算是强吻了。”
柏牧静了半晌,他一只手的袖口被沈符时抓在指尖,开口说,“我也道歉。”
沈符时像是有点意外,“针对你的表现,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想清楚了?”
柏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现在又像是突然生出点叛逆的心思来,他说,“不清楚。”
沈符时知道他故意的,“不清楚么?”他俯身凑上前,离柏牧面上不过一寸,鼻息相撞间,对方轻微往后躲了一下,“那我喜欢你呢?”
这样微妙的距离,柏牧有些心猿意马。
他好想吻沈符时。
“柏牧,”沈符时温声唤人,好似诱哄,“一来一往才公平,你想清楚了么?”
他后颈还是被人握得很紧,沈符时指尖余温留在那片敏感的皮肤,柏牧整个身子都处在紧张状态。
真的好想亲沈符时。
“嗯……”柏牧难得嗓音含糊,躲开沈符时眼睛,“你嫁给我,当柏太太。”
“啊……”沈符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那双眼生得偏狭,瞳色偏浅,此刻安静地盯着对方。
无比纯净、透彻。
沈符时像方才对方看他的眼神一样,一点点在对方脸上描摹。这点距离,他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些隔了长久才能再次触及的细节。
过院出了一次晴天,风铃声响,像潺水流过,融开半片冬。
“给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