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陶拿了玉佩,先去请示傅敬暄。
她穿过回廊,绕过青石小径,远远地就见傅敬暄正坐在正堂同别人谈话。
那人与傅敬暄同坐上首,她见过几次,正是晏王李云瀚——一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
月陶轻步走入屋内,同屋内值守的侍女站到一处,等着傅敬暄。
傅敬暄见是绛雪轩的侍女,便起了打发晏王赶紧走的心思。
“殿下,臣瞧着东鹤一时半会回不来。”傅敬暄说,“不若殿下先行回府,待她回来后,臣让她直接到晏王府去给殿下诊治。”
李云瀚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堂下的侍女。准确来说,他看的是刚进门的侍女。只是月陶所站位置往后了半个身位,让前头的侍女挡去晏王的视线。
李云瀚不动声色收回余光,抬眸看向傅敬暄,涩然道:“也好。”
话音刚落,李云瀚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傅敬暄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臣送殿下出去。”
李云瀚摆摆手,道:“不必麻烦。”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傅敬暄还是将人客客气气送出了正堂。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见晏王走远,月陶才上前将玉佩呈给傅敬暄:“世子,公子方才吩咐奴婢拿着这块玉佩,去朱雀街糖食记给他带些糕点。”
傅敬暄接过玉佩,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玉佩触手温润,品质极佳,大抵是贴身之物。
“他还说了什么?”
“公子说不必担忧,他没想耍什么花招,只是有些馋了。”月陶如实道,“他还说,若是奴婢觉得为难,送些王府的糕点也是可以的。”
傅敬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说:“你先回去。本世子正好有点事要去朱雀街,回来时顺路给他带。”
“是,奴婢告退。”月陶依礼退下。
月陶离开后,傅敬暄站在檐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那是一块完整的双鱼玉佩,岫玉所制,晶莹剔透,很衬其人。
他将玉佩小心收入怀中,出门去了。
朱雀街距镇北王府不算远,傅敬暄策马疾行,不过一刻钟便到了。
他缓辔而行,在糖食记阶前下了马。
糖食记是一家老字号点心铺子,店面不算大,滋味却顶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市井百姓,都乐意光顾他家生意。
门口待客的伙计见有客人来,连忙上前为傅敬暄牵马,殷勤招呼:“这位公子要点什么?小店最近又推出了新品,公子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傅敬暄打断了他,“掌柜的呢?”
“掌柜就在里边。”伙计笑嘻嘻道,“公子一进门便能看到。”
傅敬暄径直往店内走去,伙计牵了马,静静站在石阶下等候。
店内点心品类琳琅满目,甜香扑鼻,傅敬暄不喜甜食,极少踏入这种地方。
一名红衣妇人迎上来,看清来人后,一脸惊讶道:“哎哟!世子!”
“稀客啊!您也来买糕点了呀!”
红衣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生得一张圆润讨喜的脸,目光精明,说话时热情扑面而来。
傅敬暄被她的热情弄得一时语塞,只好笑笑道:“顺路给朋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