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玉一转头,见不远处有亭子,欣喜之下,刚才的话全被抛之脑后:“我想去那边坐会儿。”
傅敬暄顺着柳眠玉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亭子坐落在荷塘中央,三面环水,只有一道曲桥相连,确实是个适合歇脚的地方。
但是——
“那亭子四面透风,”他说,“你伤还未好,坐久了会着凉,不能去。”
“那便麻烦世子送我回去。”柳眠玉道,“我逛累了!”
再这么抱下去,他感觉自己真要成傅敬暄儿子了。
“国师大人,”傅敬暄转身往回走,“该喊累的应该是傅某吧。”
柳眠玉择下一朵花,松手任其飘落在地:“世子这语气,是在怪我让你抱着了?”
“没有。”傅敬暄嘴角一扬,脚步轻快,“本世子乐意。”
回到绛雪轩,柳眠玉一沾床便睡着了。
傅敬暄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守了许久,直到东鹤到来才出房间。
“查出来了吗?”傅敬暄问,“那颗药。”
“世子这颗药是从哪里拿的?”东鹤从袖中拿出小纸团以及玉佩,一同交还给傅敬暄。
傅敬暄接过东鹤递来的东西:“国师大人那处。”
东鹤微微点头,道:“那颗药叫终蛊,是苗疆一带专门用来压制蛊虫的。但是,又与平常的不同。这颗的药性,明显比普通的要强得多。”
“蛊虫……”傅敬暄拇指摩挲着玉佩,若有所思,“可有什么危害。”
“并无危害,”东鹤解释道,“只是用得多了会逐渐失去药性。”
“蛊虫……你之前怎么没提?”傅敬暄一脸凝重,先前东鹤报告时可并未提及任何有关蛊虫的言论。
“属下先前探脉,确实未发现任何异常。”东鹤道。
傅敬暄垂眸不语。
连东鹤都看不出来的异常……是她判错了,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傅敬暄摊开手掌,目光落到纸团上。
药的效用应该没错,那柳眠玉的脉……
“世子。”东鹤沉吟道,“蛊虫之道,并非你我擅长,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倒不如直接问国师大人。”
傅敬暄二话不说给东鹤脑瓜来了一掌,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她知道了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愚蠢。
“若是能直接问,本世子何须这般偷偷摸摸?”傅敬暄道,“苗疆那边,有什么蛊虫是能够让人伤势快速恢复的?”
“很多。”
“那……又没人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傅敬暄又问。
“也很多。”
傅敬暄再问:“能隐藏内力的呢?”
东鹤挠挠头,思索了一番:“没有。世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没什么,”傅敬暄扶额,轻叹一声,“你先下去吧。”
东鹤抬眸瞧了一眼傅敬暄,总觉得自从国师来府后,他这个人好像变了一些,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变了。
人退下后,傅敬暄独自立于廊下,吹了好久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