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拦在应续忱身前,脸上虽带着笑,语气里的冷意却深不可测。
“我先带他上去休息,就失陪了。”
有好事者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在朝这边看的缪非,不怀好意地开玩笑道:“齐总可别喜新厌旧,忙着照顾新欢,却忽略了一直陪在身边的旧人啊。”
“这玩笑可开不得啊,缪非听了该气了。”
齐青时不痛不痒地说了对方两句,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思传可是我的好友,我作为东道主,帮忙照顾他的人是应该的。”
待几人离开,他转身看向应续忱,语气里满是歉疚:“应学长,让你见笑了。他们几个嘴上经常没把门,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事。”
应续忱把空酒杯放进身边侍者的托盘里,或许是因为被酒意浸染了神智,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我还是带学长去休息一会儿吧。”
齐青时见状,眸光闪了闪,关切道。
“拍卖会也还没开始,不用太着急。”
“不用,我走一走就能醒酒了。”
应续忱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齐总知道有什么好去处么?”
“三层的我的画廊你还没去过,不看一看可惜了。”
齐青时立马抛出了第二个诱饵。
“我陪你一起。”
“好。”
应续忱知道这是对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正合他意。
“麻烦齐总带路了。”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达三层。
这里已经被提前清场,此时空无一人。
“齐总,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完毕了。”
门口候着的保镖低下头,恭敬地报告。
说完,他便准备例行上前进行搜身,却被齐青时叫停。
“应学长不需要这些。”
他垂眼看向对方即将碰到应续忱的手,脸上的笑意顿消散殆尽。
“我不是再三强调过,他是这次晚宴最重要的客人,跟我同等待遇吗?”
应续忱听到这句话时,只觉得讽刺,佯装不适的样子侧过了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处的那副油画上。
不出意外的话,许一行之前说过那副有异的画,就是那一幅。
齐青时会在那间暗室里设置什么,他已经大致有了猜想。
“学长。”
齐青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抱歉。”
应续忱回过神,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
“现在可以进去了么?”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