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伸进衣兜的手却是迟迟没有拿出来。
“川哥!下不下,不下的话可是要开盅了!”对面的荷官还在继续摇骰盅,看着吴川说。
“操!这把先不下!等我啊!位置给我留着!他妈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谁也不许抢老子的位置!”
吴川转身朝远处唯一一块清净的地方跑去。
“二哥,再借点!再给来一百!快点,要开盅了!”
一张真皮沙发,沙发前面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烟酒吃食,都是好东西。
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抽着烟,看着面前点头哈腰的吴川。
汉子左右各站着两个只穿了一件黑褂子的大汉,褂子地下的腰间鼓鼓的。
“川儿呀!进来一天一宿了吧?这一天一宿你一共借了多少钱了你心里有数吗?”
叫二哥的汉子,冲着吴川吐了口烟,满脸笑容的说。
说完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掐灭,笑呵呵的看着吴川。
“二,,,二哥,不是,,不是都有签字画押的借条吗!没,,没多少吧?”
吴川也忘了借了多少了,反正是每次输完了过来签字就能拿钱!虽说借一百只能给九十吧,但是也能玩老半天不是。
“来,给咱们川儿哥儿看看借据!”二哥说着冲着旁边的一个汉字歪了下下巴。
一摞红格信稿纸放在了二哥面前的茶几上,粗略看着有个七八张。
“川儿,你先自己看一下,是不是每一张都是你自己亲自签的字,再看看每一张的钱数对不对!”
二哥还是笑呵呵的,指了指那摞纸,然后顺手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着。
吴川笑嘻嘻的伸手拿起那摞纸一张一张看,每看一张脸上的笑容减少一分,每看一张减少一份。等她看完那摞纸,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笑了。
是惊恐,是脑门子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瞬间就满了。
“川儿,咱哥们向来是有一说一,这些借据是不是都是你亲自签的?没有伪造的吧?”
“二,,,二,,,,二哥,怎,,,怎,,,,怎么这么多?我,,,我,,,,我,,,,”
吴川说话都结巴了。
啪!
“操你妈的,我是问你,这些借据是不是都是你亲自签的!没问你多还是少!”
二哥啪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然后黑着脸骂了一句,骂完以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成了笑,笑容满面的笑。
“二,,二哥,,都,,都是我亲自签的!”
吴川吓得差点坐地上。
“那就好!只要都是你自己签的就好!”
“来,来,把那几张破纸递给我!哎,,对喽,谢谢啊!”
“川儿啊,一共是一十二张借据,八百五十块钱没错吧?按照咱们的规矩你需要在七天之内还给我一千一百零五块,这么久的朋友了,零头给你抹了,一千一百块!”
“现在是腊月十八中午十二点,腊月二十五晌午之前,把钱送过来咱们两清!你借的钱已经到顶了,这些不还了,借不了了!”
“来个喘气的!他妈的这么没有眼力见呢!送咱们川儿哥上去!玩他妈一天一宿没合眼了,不知道心疼川哥吗!这他妈的是咱们衣食父母,累坏了川哥咱吃啥喝啥!”
过来一个人,站在吴川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