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可爱的,拍张照留念?”
他示意文觉浅将另一支也举起来,然后取出手机。画面里,两只精致的“玫瑰”冰淇淋并排,在暖光下显得十分甜蜜。
拍完照,温衍序忽然靠近,就着文觉浅的手,将冰淇淋递到他唇边。
“尝尝看。”
文觉浅怔住,下意识地微微张口,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温衍序看着那抹粉红,眼神一深,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自己也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文觉浅低着头,小口吃着冰淇淋,耳根的红色久久未褪。
用餐、散步、加上吃冰淇淋,回到医院时已近晚上八点,两人加班到十一点才完成最后进度。
文觉浅到家时,母亲秦净秋见他满脸疲惫,轻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昨天没去,今天补进度。”文觉浅声音带着倦意。
秦净秋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妈你也早点睡。”
文觉浅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静静站了片刻才去洗漱睡觉。
第44章
温衍序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内。
文觉浅坐在医生对面,病号服的裤子已经因为他多次攥紧而变得皱巴巴。
“他还记得今天的事故,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他的父母,记得公司的事。”他的语速急促,“他记得我是文觉浅,记得我是他的未婚夫,但是——”
文觉浅猛地停了下来,他不知道是否该将温衍序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医生。
对面的医生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说道:“文先生放心,温少的情况我们会严格保密的。”
为了让氛围轻松一些,他又说了一句:“无论是出于我的职业道德,还是我职业生涯的继续。”
文觉浅内心剧烈地权衡着,过了很久,他还是将情况如实告知了医生。
“他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
“不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七年。他认为我们之间……”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将那些让他难堪的话说出来。
当时文觉浅只能楞楞地看着温衍序嘴里吐出“合约”、“交易”、“义务”、“报酬”这些字眼。
直到离开病房,文觉浅才明白,温衍序将他们的关系当做交易性质的契约关系。
“他认为我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总结,文觉浅感到一直强撑着的什么力量正在逐渐消失。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紧,他看向医生的目光里充满了寻求答案的急切,甚至是恳求。
“他记得所有的事实,唯独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忘记的是这个?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眶红了,视线开始模糊。
文觉浅反复地问,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问医生,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命运。
医生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文先生,您先冷静一下。”
文觉浅接过纸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是泪水。
“抱歉。”他说。
医生放下病历,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开口。
“文先生,根据您的描述和温少的病例,他的情况应该是情感记忆定向丢失。”
文觉浅抬头看他,眼中是第一次听到陌生词语的疑惑。
医生说,“在我们脑海中,关于一个人的记忆,其实分两种存放在不同的区域。”
“第一种记录着客观信息,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他和你的关系是什么。这部分,温总还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