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秦皓发消息问他们是不是背着他约会。祝南行回复在谈工作,对方立刻回了一串“不信”,又分享了女主播刚发的照片。
祝南行直接把他设成消息免打扰。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服务器偶尔出现正常的自动访问,专用邮箱始终安静。任陆星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手却还搭在触控板旁边。祝南行调高空调温度,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到他腿上。
任陆星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我没睡。”
“没让你承认。”
“那你盖什么?”
“外套嫌椅子冷。”
任陆星没再说话,只把滑到膝边的衣角往上拉了一点。
十一点五十八分,访问记录突然跳出一行红色提示。
诱饵文件被读取,随后开始复制。
两个人同时坐直。任陆星迅速调出权限日志,确认访问来自那七名员工中的一个账户,但设备编号经过伪装,暂时无法锁定身份。
“要阻止吗?”祝南行问。
“不用。”任陆星盯着进度,“他拿走的只是脱敏旧数据和追踪程序。现在拦住,只会让他知道这是陷阱。”
复制完成,访问随即断开。
接下来才是真正难熬的等待。诱饵必须在公司网络之外被打开,回传的位置才有意义。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立刻检查文件,更不知道那人是否已经察觉异常。
墙上的秒针走得很轻,每一下却都格外清楚。
凌晨一点十三分,安静许久的邮箱终于响起提示音。
一封新邮件出现在收件箱。
任陆星没有立即打开。他先断开另一台电脑的连接,确认邮件来源与程序标记一致,才把鼠标移到附件上。
祝南行站到他身后,一只手撑着椅背。两个人挨得很近,注意力却全在缓慢加载的画面上。
第一张照片只露出一截下巴和深色衣领。背景不是住宅,白色墙面上挂着一张模糊单据,纸张边缘印着医院常用的蓝色标识。
设备位置也在同一时间传回,红点落在距离公司十几公里的一家医院附近。
祝南行调出七名员工的资料。有人近期频繁请假,紧急联系人登记的地址也在那个方向,但仅凭这些还不能下结论。
“如果真是他,你准备怎么办?”任陆星问。
“先弄清楚为什么,再处理。”
“秦皓可能不会这么冷静。”
“所以没告诉他。”
第二张照片仍在加载,画面从领口一点点向上展开。
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邮件主题只有四个字。
捕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