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尖在谢清辞指腹轻轻蹭了蹭,似在邀约,你还可以继续付。
谢清辞握牢他的手,指腹贴着方才被吻过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片肌肤一点点回暖。
他微微侧头,在白九的额间落下又一吻。
这一吻更轻更短,唇瓣擦过光洁的额头,稍作停留。
白九的呼吸彻底凝滞,双眼微微睁大,狐尾根部在谢清辞掌心猛地绷紧一瞬,而后缓缓松弛。
他开口,嗓音微微发涩,仿佛有柔软的物事堵在喉头:“……你亲了我两下。”
谢清辞垂眸,目光掠过他颤动的睫毛、泛红的耳廓,还有微扬的唇角:“你在数?”
“……没有……是感觉到的。”
谢清辞松开握住他的手,双手一并将白九的手掌完整拢在自己掌心。拇指缓缓抚过他的指节,自指根滑向指尖,摩挲过每一寸骨节。
白九睫毛随指尖摩挲轻轻震颤,喉间溢出细碎的呼吸,被夜风揉得支离破碎,身子微微向谢清辞的方向靠过去半分。
“那你便继续感觉。”谢清辞轻声道,“我继续……”
夜色全然落下,廊下灯笼微光摇曳,唯有白九通红的双耳,在暗夜里透出暖色。
“……你没说,要亲哪里。”
谢清辞微微偏头,二人鼻尖相距咫尺,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那你想让我亲哪里?”
白九凝望着他。
距离近得可以看见谢清辞眼底倒映的月影星子,点点碎银,浮在深色的水面。双耳依旧滚烫,却不曾躲闪,亦不曾拉开分毫距离,身子又微微倾近。
他语声轻得如同飘落的新雪:“你猜。”
月光自云层后缓缓倾泻而出,照亮白九微扬的唇角。
谢清辞微微侧首,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
轻得似一片雪落于另一片雪,几乎没有重量。唇间带着冬夜的微凉,内里却漾着融融暖意,恰似初融的春水,自心底缓缓漫涌。
白九呼吸骤然紊乱,手掌在谢清辞掌心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回。而后他缓缓合上双眼,脖颈微微仰起。
这一吻,比先前绵长。
谢清辞的手自他掌心移开,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节扣住细腻温热的肌肤。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夜风拂过之后微微收紧的触感,微微用力,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白九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了最后一丝紧绷,浑身的力气都软下来。
待到谢清辞缓缓退开,唇瓣分开的瞬间,还牵起一丝极淡的银丝。
白九依旧垂着长睫,两片眼睑还残留着未平的轻颤。唇角噙着浅浅笑意,似在梦中也漾开欢喜。
他开口,语声低沉,还带着方才温存过后的余韵:“……你方才,是不是在数?”
谢清辞望着他:“没有……是感觉到的。”
白九偏过头,望向院中被月光照亮的雪地,双耳红得好似被炉火烘烫的旧铁片。
谢清辞凝望着他侧转的侧脸,月光落满泛红耳廓,落于颤动的睫毛,落于那抹浅浅的笑意。
他不再言语,重新握紧白九的手,微微俯身,在他泛红的耳尖落下又一吻。唇瓣贴着滚烫的耳廓,轻如初雪,静待下一场落雪将它覆盖。
“第三次了。”谢清辞道。
闷闷的声音自白九偏过去的方向传来,好似把头埋进臂弯的狐兽:“……你数了。”
“这一回,数了。”
白九没有回转过头,一截狐尾自衣摆下再度探出来,紧紧缠在谢清辞的手腕,皮毛贴着肌肤,暖意交融。
仿佛在说,你尽管数,我绝不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