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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花逢春(第2页)

“那你在很多人之中吗?”

“当然。”

话音未落,言璟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看过吗?”

姚裕摇头。

“春天,蒂巴萨住满了神祇。”言璟用和缓的声音念着。

“我们与世界进行了一天的婚宴。”

“重要的仅仅是我与世界之间和谐寂静的爱情。”

她话音一顿,笑起来:“其他不记得了。”

“蒂巴萨的婚礼,是这本书里面我很喜欢的一篇散文。”言璟伸手指指空气,“和这首曲子,昭花逢春,很相衬。”

姚裕细听书屋正在播放的纯音乐,回忆言璟念出的文字:“是因为盛大、浪漫的风格所以喜欢?”

言璟点头,又补充:“还有全身心投入热爱的自由。”

“那句话怎么说的,”言璟翻起手中的书,然后停在某一页,“我在这里明白了什么是光荣,那就是无节制的爱的权利。”

“虽然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但我始终坚持,我无比理解爱。”言璟如此说着。

姚裕也不曾反驳:“没人说爱只存在于爱情。”

言璟认真点头表示认可。

“我深爱我的信仰。”

“就像我会爱我的理想。”

异口同声。

二人相视一笑,对彼此的欣赏浓烈得四溢。

言璟把那册书塞回书架:“总有人说理想,太空。整日挂在嘴边,太假。”

“但你一定不这么认为。”

“当然。”言璟脚下一捻,裙摆绽出好看的花,“我的理想可能确实不落地,但这并不妨碍这一路上我收获良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有所成效的药物、也算能入眼的成果,甚至是一些所谓的声名。”

言璟走向蔷薇探头的窗户:“我是幸运的,所以的确很幸福。”

“但我并不鼓吹任何人拎着几个字的理想就往前冲。”她伸手轻轻掠过一朵粉色的蔷薇,“在道路之初我就确认过,我可以接受籍籍无名、清贫一生。前者是我技不如人或者天命不公,我都认。后者我还有愿意养我一辈子的父母,再怎么样也穷不死。”

姚裕站在言璟身后,半倚着厚重的红木书柜,眼底是任何笔法写不尽的欣赏:“你好像一直这么,波澜不惊?我不知道这么形容合不合适,总之就是能接受、包容一切。”

“没有啊,不能接受的自然有。”言璟转身看着他,依照他的姿势靠在窗台上,“我不能接受自己庸碌无为。”

“绝大部分的科研工作者是不会被世人认识的,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耀眼的成就,但他们是巨人的肩膀,那就不算无为。”

说到这儿,言璟露出狐狸般的笑意:“而且我也有欲望的。”

“虽然能接受各种坏坏的处境,但我也渴望名垂青史呀。我也会想当院士,想拿诺贝尔奖,哪个科研人没有这样的梦想呢?”

“只是不会把这种东西当作前进的动力,我更希望一些荣誉在人生的后续阶段自然地出现,作为对我研究成果的一种认可。”

“而且我也希望能在道德和法律之内获取利益,我们的教科书上总把科学家塑造得太清贫,以至于现在的人们不允许科研人不贫穷。但实际上利好社会的变现方式很多,只要你真的有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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