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苦的。
可她喝着喝着,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窗外,晨光漫进来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放下药盏,起身下床。
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听学又开始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竹林。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昨夜的那个梦。
那双眼睛。
藏在扇子后面的眼睛。
她垂下眼。
聂怀桑。
这个名字,又一次浮上心头。
她想起他那把扇子,想起他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想起他那双看起来怯生生的眼睛。
可梦里那双眼睛,不是怯生生的。
是冷的。
是沉的。
是看着她的。
看得她心里头发寒。
她忽然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知道。
但她会知道的。
总有一天。
她转过身,走向书案。
摊开一张纸,提起笔。
画的是什么?
还是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山,像水,像一张网。
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画完了,她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然后走出门去。
门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新的……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