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身后脚步声逼近,上官柳申大笑声传来:“碧莲!替主人抓住白纾月,事后重重有赏!”
那名叫碧莲的女子身形一僵,猛抬首,面上泪痕未干,眼神突然凌厉。
碧莲不顾自身狼狈,皓腕陡然翻转。
咻!
只听一声锐响,一枚银针撕裂空气,精准无误地没入白纾月的右臂,入肉三分。
“呃!”
白纾月身中飞针,右臂一麻,长剑脱手坠地。碧莲趁机扑上,双手死死箍住白纾月脚踝。
白纾月抬腿想踢,腿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反倒因此惹得一阵气喘。
碧莲死死抱住她的脚踝,越勒越紧,仰头哭得梨花带雨:“姑娘别跑!您这一走,主人定会把奴婢扔进蛇窟的!求姑娘可怜可怜奴婢,留步吧!”
白纾月身形一晃,站立不稳,后背撞在断树桩上。
上官柳申大步流星赶到,见白纾月倒地,面上喜色难掩。
“哈哈,天助我也!”
上官柳申运气压制体内寒毒,强行催动丹田真气,准备拿下白纾月。
“碧莲做得好,回去重重有赏!”
白纾月心中一横,聚起残余真气至右掌,正要朝碧莲后颈劈落挣脱。
身后忽有一道熟悉嗓音传来:“让我来。”
白纾月回首看去,眼眸满是惊喜。独孤行一身灰袍破碎,意气风发,左臂袖管虽然满是鲜血,却丝毫没有虚弱的感觉。看来他,也是在刚才的对碰中,受了一点轻伤。
走到近前时,独孤行毫不迟疑地抬脚一踏,踩在碧莲手腕之上。
“啊!”
咔嚓一声脆响,碧莲手腕骨断。
独孤行收回脚,朝白纾月道:“你其实不用犹豫,自保要紧。”
碧莲惨嚎出声,断了手腕仍不死心,左掌一翻,又一枚银针直取独孤行咽喉。独孤行侧首避开,银针擦着耳廓飞过,没入身后树干。
“唉~真是死性不改。”
独孤行叹一口气,抬腿横扫,一脚踢在碧莲脑侧。碧莲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双脚一蹬,瘫倒在碎花丛中,抽搐不停。
独孤行之所以如此狠,就是因为刚才他也差点遭到了这贱女人的暗算。
上官柳申面上笑容僵住,警惕地后退两步,“你居然还活着!”
话音未落,桃林间忽起长风,呜呜呜~,刚猛无比。疾风穿林打叶,卷起千堆碎花与迷蒙白雾,朝四面八方呼啸散去。满林桃树在风中剧烈摇晃,被吹得哗哗作响,断枝残叶漫天飞舞。
“孽种!没想到那一剑,我居然没把你打死!”
烟尘散去之后,一道身影自桃林深处缓缓走出。
是曹不欺!
曹不欺肩头一道剑伤裹着粗布条,显然也是受了一点伤,但与独孤行一样,并没有显露出半分虚弱。
“上官少主,你没事吧。”
此刻,上官柳申带来的数名手下,包括梁剑昌等人,也陆续从烟尘后出现,在地上爬起,揉着脖颈,拾起兵刃,纷纷归拢到上官柳申身后。